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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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愣了愣,这和买鱼的价格也差不离。
他没口子地道好,忙不迭地剖鱼去了。
殷逐离低了头,仍是翻看手中的古卷。
沈小王爷曾经也雇着画舫游过江,但那些日子都是风日晴和、美人环绕,琵琶与琴箫盈耳,几时见过这样的江景?他倚在殷逐离怀里,看江风鼓动衣襟,惊涛拍岸、满天云翳。
殷逐离左侧云天衣正在刺绣,天衣坊主人的绣品价格高得令人咂舌,却依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所以他偶尔绣不过来的时候也会偷偷让手下的绣娘动手,最后再亲手落上云天衣的名号即可。
于是市面上流传的云天衣绣品,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右边大管家郝剑正在拨算盘,手边是数十本账目,他神色专注,一手算珠拨得如同抚琴弄弦般优雅柔美。
右前方柯大医师正心无旁骛地煎药,他年龄不过二十七八,却生性孤僻,跟这帮子人话不投机,平日便沉默寡言。
此时眉目隐在袅袅轻烟里,倒是不那么可恶。
广陵阁主事红叶抱了古琴,于甲板中央轻拨弦,弹着广陵散。
殷逐离知道,真正的广陵散其实早就已经失传了,现在这本谱是她就着残卷自己编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真正的广陵散也没有人听过……
她周围八个舞姬正翩翩起舞,时而扭腰,时而踢腿,时而抛袖,琴瑟和涛音,云翳配绝色,倒颇有几分韵味。
“大当家,又网住了三个,都是过往的商客,其中一个还是做珠宝玉器生意的。
”水夫来报,殷逐离这才露了一丝笑意:“谈好价钱再弄上来。
另外派人下水看一下,既然前方有沉船,落水的必然不止三人。
”
这样的搜救大家都已很熟悉,不待她话落已经有水夫下了水,浪里白条一般,未惊起半点水花。
风浪更急,开始下雨了。
水夫从船舱顶抽出一油布篷架,顶盖一样撑在甲板上,船身有轻微的摇晃,但此船乃富贵城特制,专为应对这样的大风浪,是以在江面行驶并无妨碍。
光线更暗,有侍女掌了灯,雨声渐大,覆盖风浪之音。
红叶琴声亦随之逐渐高亢,穿金裂石一般。
中间舞姬的舞步也尽蜕了柔媚,透着飒飒英姿。
沈庭蛟斜倚着殷逐离,不由也有几分好奇:“遇到尸体也捞吗?”
殷逐离将杯中残酒喂他,那酒甚烈,她只给他剩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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