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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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行些明知不可为的混账之举,因为只有这样,曲天棘才会注意到他,哪怕只是几句喝斥。
其实曲流觞对他这个弟弟还不错,这么些年二人虽不算兄友弟恭,却也算是尽了兄长的本份。
但这些比之千古帝王的荣耀,孰轻孰重?这些天他一直犹疑不决。
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本来已经发誓再也不想这回事了,然而那条毒虫爬来爬去,他最终还是秘密到了广陵止息。
殷逐离在等他,面前是一盘残棋,她同自己对弈,毫无等待的焦躁,似乎笃定他一定会来。
曲怀觞期期艾艾地在棋盘边坐了下来,许久才道:“你想怎么做?”
殷逐离行了一步后手打劫,掷棋入棋筒,方抽了一方丝帛细细擦拭双手:“祁连山有草,马食而发疯,名曰:戮草。
我来时为你带了几棵。
”
她自腰间掏出一个灰色的布袋,也不打开,自放在桌面。
曲怀觞颇为困惑:“要此何用?”
殷逐离终于拭净了手,神色淡然:“此去山南道,山高水远,若策马于悬崖峭壁之时,马突然疯了,马上的人如何还能活得?”
曲怀觞霍然起身,殷逐离不着痕迹地压住他:“我并不迫你,这草你可以喂马,也可以烧掉。
只是自古无毒不丈夫,若非如此,你断难得到曲将军亲睐。
此事之后,曲大将军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再没有什么能压在你头上。
你想清楚。
”
曲怀觞自小生于富贵之中,也不乏劣迹,但这等事情,他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他是我哥!
”
殷逐离把玩着手中杯盏,笑意清薄:“他若是你弟,这草会喂给谁的马呢?”
曲怀觞上齿咬住下唇,许久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握了那方装着戮草的布袋。
沈小王爷醒来的时候殷逐离不在。
他总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床的。
侍女巧云端了水进来供他净面,他习惯性地问起:“王妃呢?”
巧云对他十分体贴,过来替他穿衣:“王妃说她今儿个有事,怕要晚些回来。
”
他便有些生气:“每次都这样,出门从来不说声!
”
巧云正替他系着衣扣,闻言笑道:“王妃也是不想吵醒九爷。
”她素手停在他胸前,故意靠近他,露出胸前的沟壑,声音放得极低,“其实王妃不在,府里其他人……也是可以陪九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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