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炎芳长眉一挑,冷冷道:「夔儿,你肯为他受打?」
李夔全身颤抖,口中仍道:
「如果母后执意要打小皋,儿臣…儿臣不愿见人代为受过。
」
「好,你倒有情有义,我便成全你。
」
挥手召人回来,炎芳从玉柜中取来家法,双手捧著道:
「你父皇卧病在床,皇朝百废待兴,你做太子的不思进取,反倒贪玩好斗,事後又不知善加反省。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天我不止为皇朝打你,也为我和陛下教训你,你可明白?」
凌霄唇角一动,似要说些什麽,但抬头见皇后神色严俊,似在气头上,同情地望了李夔一眼,默默跟著跪倒在地。
李夔早已脸色惨白,叩首不发一语,那家法是李家代代相传的法器,外观有三指宽,乃是上等桧木所制,以往向来只是训戒用的摆设,从未当真拿来打人。
炎芳将将法递与左右,几个太监道声得罪了,便上来解开李夔背上衣裳。
光裸的背曲线明晰,滑腻如流水,少年幼嫩的肌肤自小受人细心呵护,别说杖责,连皮都没擦破过一块。
衣物既褪去,肩头的伤也露了出来,炎芳眼神更冷,道:
「好生伺候著太子,家法四十下,谁要打轻了,就是蔑视皇朝祖宗家法。
」
白色绸缎曳落一地,李夔紧紧抿著嘴唇,知道皇后宫中谁也不能来救他,就是柔王亲临,恐怕也压不过母后的威势,只得闭上了眼睛。
「啊…」
冷不防第一下已打在背上,唰地一声巨响,长廊里外皆清晰可闻,李夔虽因习武而体强,却没有受打的经验,疼得他忍不住呻吟,炎芳的声音已在耳畔响起:
「夔儿,李家祖宗遗训,你一条条背出来。
若是答错,我还得再罚。
」
李夔疼得冷汗直冒,张口答道:
「是…母后,『序致教子,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立身扬名…』」
才背到一半,背後又是一棍击来,无暇的背泛起一道道醒目的血痕,炎芳竟无动於衷,端坐榻上道:
「再来呢?」
「啊…『目不邪视,耳不妄听,音声滋味,以礼节之。
』…」
太监们得皇后的令在先,不敢下手过轻,这几下打得又狠又急。
李夔咬得下唇都渗出血珠,声音颤的连不成句子,混杂在哀一声声惨吟里,炎芳却没有停手的意思,李夔疼得指节都抓成白色,给人紧紧按著,秀丽的黑眸闪著水光:
「『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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