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家中母亲放心不下,死活都要遣人关照着,否则就逼我罢学。
你若是早来一年,东厢那边还住着两个小厮呢。”
叶佐兰的父亲为官清廉,全家至今还在颁政坊中僦屋而居,家中的三名仆役也都是雇佣性质而非家仆。
然而眼前的这个唐瑞郎,年纪轻轻就使唤过三名下人——相较之下,叶佐兰立刻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在这堂堂大宁朝的国子监里头,难道不应该凭着学问和文章来论资排位的吗?为什么吃饭与住宿,还要看家里头的背景?
叶佐兰越想就越觉得气馁,然而唐瑞郎并不知道叶佐兰的这点心思。
他一手托腮,目光依旧在叶佐兰脸上打着转儿。
“听说刚才,少府少监之子对你动手动脚?”
少府少监之子,说得就是刚才那个胖子?不提则已,叶佐兰又想起了那块肥腻的猪肉,顿时皱着眉点了点头。
唐瑞郎一手指着西边:“你才应该去那头猪的号舍里看看呢。
太学分给他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住了三个仆役,还养了两匹马。
他嫌马的味道大,又从别人那里半抢半买了一进院落,专供自己居住。”
“养马?”
这听起来可真是荒唐透顶,叶佐兰愕然道:“少府少监究竟是多大的官,怎么难道教官都不敢动他?”
“倒也只有从四品下而已。
然而这厮的父亲协调着紫宸宫的开销用度,皇家的采办和天下银钱的流通,这些可都是肥差。
听说他们家的库房里,光是绢就有五万匹,雕刻精美的四足大床两百多张,珍珠宝贝更是不计其数。
去年那厮过生日,宴席摆了三天三夜,家宅花园中的树上缠满了绫罗绸缎,灯烛烧得都是人鱼的油脂,日夜不熄。”
虽然唐瑞郎的口气云淡风轻,然而这些事情在叶佐兰听来,毫无疑问都是闻所未闻的。
他愕然追问道:“这些都是贪赃枉法的事情吧?难道他们就不怕被朝廷惩罚?”
“……”
唐瑞郎无言地看着叶佐兰,过了一会儿才撑着脑袋笑起来:“你长得和‘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性格脾气却好像完全相反。
这真有趣。”
“什么?”
叶佐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你是说,我长得像什么人?”
“像一位十分尊贵的人。
但我不应该随便透露他的身份,否则,日后整个国子监的学生都该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了。
不过以你的资才,总有一天能够与他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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