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页)
有这么一句交待,场上大多人都明悟了。
敢情这接风宴的主角不是抛头颅、洒热血,辛苦打仗的将士们,而是皇长子。
接风宴也即是皇帝特意给皇长子搭好的戏台子,好让皇长子表现表现,最好能把场上手握兵权的将军们都拉拢了。
也不怪大伙儿多想。
一般来说,皇帝离席,自有太子主持。
皇帝不说,太子也会知晓如何做。
皇帝还特地交待,提出皇长子,有点儿脑子的一听,也就知晓这话里,皇长子才是紧要的,太子那不过是附带的,未免意图太明显,才提了提太子做遮羞布。
或许皇帝真是老得有些……糊涂了。
能坐在场上的,除了一些单靠勇武上来的武臣,大多是心有九窍之人。
所谓“遮羞布”
,只会让朝臣们更生各样心思。
要是皇帝直白表示,他就是偏心皇长子,朝臣们反而不会如何。
毕竟,皇帝就是皇帝。
天下多少人,心都是长偏的?皇帝偏心一个儿子,又有哪个人会不识趣地指着皇帝骂他偏心眼儿?
可皇帝却偏偏要欲盖弥彰。
是老糊涂得以为他们这么多朝官,也都是糊涂蛋?
借庆功和接风之名搭个“台子”
,让皇长子多多接触朝臣是好,皇帝若是不吩咐不交代,这事儿也就没那么在明面儿上。
偏偏皇帝好似怕将要及冠的皇长子不懂,还要暗示叮嘱一番,眼下朝臣都暗里盯着皇长子,瞧他如何动作了,皇长子还能堂而皇之地来招揽人?
向寻心里是有不快。
但同时也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向来不甚疼爱他,也不甚疼爱其他皇子,他以为皇家无亲情,皇帝与皇子之间,本就是无亲情可言的。
直到向临这个皇长子出现。
向寻才明白,皇帝不是未有作为父亲的慈爱,只是他的慈爱,只会给他心爱女人的孩子。
他也为此而难过过。
但不过一会儿,他也已经释怀。
既然父子亲情求不得,就该放手弃之,只要能保住太子之位,再顺利登基,向临便是有皇帝疼爱又如何?到底是成王败寇。
向临是个不寻常的人。
所以做事也不同常人。
常人遇到这样状况,必定暂且安分不动作。
可向临偏偏好像一切都无大碍,好似完全不察觉底下众人心思,也不觉眼下有丝毫不妥一般,当真就站起身来,举起酒盏,“此酒一谢诸位为大靖耗心劳力,二谢诸位将士保大靖疆土,扩大靖版图,三谢大靖太平,众可同乐。”
就算大伙儿各存心思,但皇长子一脸淡定地先表了态,他们怎么可能稳坐不动?自然是纷纷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高举酒盏,随后一道以袖虚掩,饮尽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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