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当未来成了既定的时候,说再多只是哄骗。
若是哄得柳易辞心生希望了,再让他失望,岂非更加残忍?
待得柳易辞平静下来,云归肩上已是湿透。
柳易辞撇过头,“让云公子见笑了
〇
云归摇头,“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既已到伤心处,如何不落泪?”
柳易辞取出锦帕擦了擦脸,牵唇笑道,“云公子为何深夜不睡,上我这儿来了
?,,
“我难以入眠,便打算出来走走。
结果走到你这屋前边,听得一点儿声音,实在放心不下,我就推门而入了,柳公子不怪我罢?”
云归答道。
“唤我‘易辞’罢。”
柳易辞言道,“+数年来,也就只有桓之会这般唤我了
云归应下。
此时,他方觉得柳易辞的名儿取得不好。
易辞,易辞,不就是轻易辞世么?原觉得有几分韵味的名儿,现下在他看来,变得分外不详。
红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
柳易辞亦是留不住,不可留。
“云归,你可否谈一首曲子予我听?”
柳易辞直接唤了云归的名字,问道。
云归一怔,随后浅笑应下,“有何不可?柳……易辞想听什么曲?”
“就弹……你在慧城前,弹的那一首民调,可好?”
柳易辞道。
他早在先前,就一直很想听听看,是怎样的曲子,可让淼兵弃矛落泪。
他自负琴艺天下第一,却从未想过琴曲可屈兵。
云归起身,见得五弦琴就在窗下的案上,走过去在案后坐下,背对月光,面对柳易辞。
手指轻拨,“这首曲子是淼国市井妇人常用来哄孩儿入睡的,我先前在慧城前弹了一次后,有心想给它取命为《儿安睡》。”
他会知晓这无名短遥,还是前世时,随向寻来淼地,小住几日,无意间听到客找边一户人家传出来的歌声。
说不上多优美动听,只是其中的爱怜,一丝一缕全在歌声中,在夜里传到耳边,云归忆起家中父母,不由眼角湿润。
有心打听,便知悉那歌谣是淼国大多孩童,自小听着长大的。
回了靖宫后,他就凭着记忆,一点一点整理出曲子来,偶尔想念家里,想念亲人了,他就弹一曲,以慰思苦。
柳易辞看着月光洒照下的云归,莞尔,“《儿安睡》……亦好,说不得待你弹完这曲子,我已安睡了。”
云归回以一笑,悠缓挑勾抹弦。
诸多乐器中,他独爱五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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