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若是那时思虑过甚、身骨渐差的自己,一夜未眠必然是头痛欲裂的。
推开窗户,便见得一片绿油油的翠竹。
安静的勃勃生机。
昨日纷繁交杂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渐渐沉淀下来。
虽他之前一生困顿苦痛,可到底是上天眷顾的。
让他重获新生,就如眼前这翠竹,还有未来可言。
他还有机会去改变去争取,他还能与父母同享人伦之乐。
若只顾沉浸在昔日怨愁中,岂不枉费这如同奇迹一样的第二次生命?
“公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守在隔壁屋里的邓喜听见声响,便轻手推门进来。
又掩了门,正打算替云归更衣,才见云归已然穿戴整齐,“公子今儿怎么这般勤快?都自个儿穿衣裳了。”
邓喜从小便跟着云归,又知悉云归是个待身边人亲厚的,说话做事便从来不太顾忌,是吃准了云归不计较。
“你还是一样的爱讨打啊。”
云归听了便觉好笑,“还不快快给公子端热水来?我可还等着洗漱。”
邓喜听了前边的话便有些愣了,挠挠头,问道,“公子这话我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做‘还是一样爱讨打’?说得好似公子很久没见着我似的。”
云归语塞,邓喜这小子怎么不该机灵的时候,倒是反应挺快。
只好装作不耐地挥手赶人,“快去快去。
我赶着出门。”
邓喜便又挠着头出去了。
收拾妥当后云归先去给温媛请安,“母亲,昨儿夜里睡得可好?”
“可好着。
倒是你父亲,昨儿叨叨了一晚上,总说你昨儿不对劲。”
温媛笑着言道,“今儿一早他去上朝前,还特地让我注意着你。”
云归知晓父亲向来是心中牵挂,口中却从来不说,母亲怕自己无法知悉父亲的关怀之心,每每都要说与他听,但又从来不提自己的担忧。
便笑道,“怕是昨晚您与父亲两人一块儿,叨叨了一晚上罢?”
温媛伸手轻点云归额头,“你可是取笑母亲呢?”
“儿子哪敢。
儿子是心里过意不去,竟让父亲母亲忧心了。”
云归敛了笑,认真言道。
云归陪着母亲用了早膳,便吩咐邓喜准备出府。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邓喜问道。
“去青曲巷。”
去青曲巷是他方才才做的决定。
前世时他与施渊、柳北二人是在文武会上相识的,但昨日他早早离场,却是错过了相识的时机。
想来想去,终究舍不得昔日珍贵的情谊。
他曾经已然毁了一次,如今再不能就这样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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