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页)
因在外光环生出的那一份自傲,不过是镜花水月,是他用来遮掩自卑之心的伪装罢了。
“我如今有些庆幸了,桓之爱的人是你而非我。”
云归乍然听见这一句,不由得愣住了。
为何柳易辞会突然这般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又会否别有目的?
心里转过许多念头,可是看着柳易辞那一双黯淡哀戚的眸,他却没来由地相信了。
相信话语为真,相信别无目的。
“柳公子为何突然说这话?”
云归忍不住问道。
柳易辞浅笑,却似含着万千苦意,“你也瞧见了,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若是桓之欢喜我,待我死了,于桓之而言是何等痛苦?而你不一样,你可以陪着他许久,可以……与他白头……”
他本来或许还有两三年的功夫可活。
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忧思难解,又不愿服药拖住自己的曰子,他眼下怕是熬不过这一年了。
顶多……到秋曰罢。
他到了眼下,才惊觉自己先前有多傻。
在意虚名等外物,忧惧皇帝不再重用他,执意想争楼桓之……一日一日,耗尽他的心神,竟不知这些朝夕争来也无用。
他终究是要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如今明白过来了,便觉得这样也未有甚不好。
若是楼桓之真的欢喜上他,他又如何舍得死去?
他又如何舍得在他死后,让楼桓之因他不得欢颜?还不如眼下,他死了,楼桓之伤心一阵子,总会渐渐将他忘怀。
就当……这世上从未有过柳易辞。
云归看着柳易辞的模样,心里终究不忍。
上次借琴时,他就觉得柳易辞好似哪儿变了,如今再看,怕是柳易辞是真正心死了罢!
死心了,即是再不理会,他是否会抢占他的风头,又或是与楼桓之如何相爱。
柳易辞是再不深深介怀了。
看着此时的柳易辞,云归想起前世临死前的自己。
亦是如此,心如死灰,沉默等死。
“……柳公子即便是病着,亦是天下无双的柳易辞。”
云归看着柳易辞,忍不住轻声道。
柳易辞浅笑,“我哪里还是天下无双?如今可是有你与我并称‘双绝’。
云公子总不会不知晓罢?’’
云归摇头,“天下之大,柳易辞却只有一个。”
柳易辞笑容一顿,道,“这一个柳易辞却是无用之人。
来了这世上,尝遍苦楚,也就离开了。
倒不知挣扎这么十数个年头,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着却瞧见云归眸中的不忍之色,苦笑道,“云公子不必同情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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