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第2页)
凌乐蹙眉望着季凉,看着她缓缓地把腿挪上椅子,双手抱着双腿,把脸埋在腿里。
她始终都过不了这一关。
无论她多么努力地想要改变自己,始终无法跨越那一道横亘在心中的天堑。
月卿同他说过,季凉不肯回忆最关键的地方,是因为过不了自己那关,是因为某种原因,是她自己不想让自己想起。
*
去万金河上的路上,凌乐驱着车,季凉一身小厮装扮靠在车壁上,无精打采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上宛若枷锁的一双红印子。
她知道他气什么。
他其实心里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只不过就是想要她亲自开口向他确认。
若她开了口,有求于他,他必定是无不应允的,因为他想代替他的父亲、太子赎罪。
他喜欢她,那种喜欢,不是见色忘利,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一种倾仰的爱慕。
或许,很早之前,他就见过她了,也许是在皇宫里的庆功宴上,也许是在南泽战场上。
只是她记不起来他了而已。
她能喜欢他吗?
他能完完全全接受她的一切吗?
他真的能把她从那片泥沼中拉出来吗?
自己都跨不出来的死亡之地,真的有人能把自己从里面救出来吗?
那日真的不该一时冲动跟他许下会慢慢接受的诺言……可她觉得,如果那时她不留住他,她会后悔一辈子。
长这么大,那是唯一一次,不受她控制,发自内心、毫无保留地想要去挽留一个人。
他真的是毒药,日日都在身边,用他的一切侵袭着她,让她上瘾,然后无法离去。
哪怕心中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也甘之如饴。
“到了。”
凌乐声音在外面响起,他回身撩起帘子:“你脸色不好,要不然就换个时间罢。”
季凉摇摇头:“没事……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凌乐知道她劝不动,若是能劝下来,月卿也不会让她在身体还没有养好的情况下就回到许都。
凌乐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他扶着季凉下了马车,道:“我去停车。”
季凉眼前这个画舫,是宁弘名下的灿溪舫。
她第一次见苏青,坐的就是这艘船。
灿溪舫上四周的纱帘已经放了下来,江面上的微风佛起纱尾,舫内灯光映照在河面上,似流金涌动,船内人影绰绰。
季凉上了船,撩开纱帘,抬眸看见里面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想后退!
哪知道,身后一道凉风袭来,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冰凉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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