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和陆灼的对话还历历在目,萧朔任由云以容放开自己的手。
戏弄君王,天底下只有她敢做。
在看着云以容亲笔信的那一刻,他在想,他从来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她。
于是他愠怒了,怪她太不识好歹。
更怪自己,竟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这感觉将他狠狠缠绕住,令他透不过气。
萧朔再三压制后才想起,他分明是很熟悉这种感受的,在他看见云以容哭的时候,在他差一点就藏不住对她的偏爱,状似无意搪塞过去后看到她一脸黯然的时候。
喜欢一个人竟会令人不知所措。
如果,这可以被称之为喜欢。
云以容脸色阴沉地从承乾殿出来,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人到了鸾凤宫,圣旨也跟着到了。
月央宫的人消息极为灵通,顷刻便派人过来拿凤印。
苏嬷嬷一干人等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得听从旨意不能踏出宫门半步,因而连外头是怎么传的都没法知道。
自云以容回宫后已过去了两个时辰,她像个雕塑一般坐着,沉默着,青玉急得要哭出来,哀求道:“娘娘,您说句话吧。
您再这样下去奴婢可要吓坏了。”
有泪从眼角缓缓滑落,云以容喃喃道:“别怕,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是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像潮水退了,礁石浮出来。
她一时不慎被划伤,也不能怪礁石尖锐,是她忘记身在海中。
可笑的是,嗜甜也是孤儿的本能。
云以容后悔了。
这个共享男友,她不想要了。
两日后。
薛之楹奉旨入宫,依礼先去拜见了萧朔。
江德清亲自将她送到鸾凤宫,他说道:“皇后娘娘宫里的小厨房味道是最好的,指挥使夫人在这里,皇上和陆指挥使便都能安心了。”
薛之楹忙说:“是臣妇打搅了皇后娘娘,臣妇应该谢罪才对。”
“娘娘近日身子不痛快,皇上为了娘娘安心养病,免了嫔妃的日常问安,因此宫里看着冷清些。”
江德清扶着薛之楹下轿辇,说:“这就到了。”
苏嬷嬷一早便得了消息,带着青烟及小环出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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