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所有往事纷沓而来,桩桩件件如洪水侵袭,一瞬将他淹没。
在被迫登场的那场音乐会上频繁失误,在最引以为傲的专业上一败涂地,遭遇着所有奚落和嘲笑,被喜爱他的粉丝误会痛惜失望,怒其不争,继而纷纷离他而去,以及紧随其后的网暴和谩骂。
他陷入谷底,毫无脱困的可能。
他被郑思下药,拼着再次折断手臂,伤口终身不能愈合的可能保持清醒。
打断一身傲骨,拔掉尖利的齿爪,血淋淋地插入岩壁,一步步重新爬上来。
站在崖顶,他是为了光鲜漂亮地拥抱自己珍视的人,但原来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只是自己构造出的一个幻象,一个虚影。
一切悲哀都有了源头,而那个人却是自己喜欢,等了八年的执念。
他以为他可以是破开命运黑雾的一束光,在最孤独最落魄时还被珍藏在心尖的安宁,却原来是遮蔽他双眼,困缚他四肢,让他永远暗无天日的祸首。
一厢情愿有多可笑,被欺骗隐瞒的自己又多可悲。
像一脚堕入陷阱的困兽一样缩起身体,遍体鳞伤、血迹斑斑还在负隅顽抗。
但其实没有意义,没有人在等他,也没有人伸手拉他。
他的挣扎和坚持都在不断施加的恶意里被碾压得粉碎。
沈清野浑身颤抖,骨骼战栗,他抬起一只手撑着墙,好像快要站不住了一样。
片刻后,突然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奚闻,眼中赤红,隐有水光,却没有一点光彩,“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回来了,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奚闻嘴唇抖了抖,他忽然被看得畏惧,胸口掠过一阵钝钝的疼,好像一点也不忍看到沈清野这幅样子,如此痛苦又失态。
沈清野从来没有这样过,明明永远是冷静光鲜的,哪怕是被他半胁半哄地出卖自己的时候,也始终仰着头,不肯服软。
哪像现在,似乎一身傲气都被瞬间抽走。
奚闻呼吸不畅,率先偏过头,躲避了。
“是看我这样陷进去,觉得有意思吗?”
沈清野声音都是破碎的,却不肯罢休,反而步步紧逼。
“耍着我,骗着我,很好玩吗?”
奚闻绷着脸,一言不发,手慢慢攥成拳,用了死力。
他闭了闭眼,头很疼,胸口也疼,忍得后背都是汗,意识都恍惚了。
“奚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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