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2页)
“没有。”
钟敏拒绝。
“你在怀疑谁?”
钟敏停下来,“我没怀疑谁,我也没证据,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查,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不妨看看谁得利最大就行了。”
奚闻愣在原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头七那几日,一家人还要设宴祭奠。
去坟上下跪磕头,奚闻说想自己多呆一会儿,就一个人留在墓前,纯黑的花岗岩,纹路均衡,肃穆庄严。
现在不能烧纸了,连香烛都改成了电子的,一片冷清的墓园中,只有两抹黄色的电子火苗,亮闪闪地照耀着。
冬日里,黄杨树也生得不景气,枝干嶙峋,旁边的松树掉了很多针叶,稀稀疏疏的,冷气流席卷,天色灰蒙蒙一片,低低压下来,没有阳光,一切都被映照得僵白,让人喘不上气。
他挨着墓碑坐下来。
手臂盘在膝盖上,把头埋进去。
处理丧礼要做的事太多,耳朵里一天到晚嗡嗡地响,现在才静下来,可以独自待着,没有人来打扰。
眼泪静静流淌下来,这种事情,要么不哭,一旦哭起来就好像停不下来,眼泪越流,感情触动得越深,五脏六腑好像都被牵扯得疼起来,过去的事情越清晰,对比墓园的清冷孤寂就越鲜明刻骨。
冯耀辉生前讲排场,爱热闹,好华服美酒,往后的日子都要待在这么冷清的地方,一定不适应。
生死无常,自己还没有好好尽孝,就已经天人永隔。
待了一整个下午,他才站起来,脸庞麻木,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没走两步就眼前发黑。
这几日几乎不食不饮,睡眠也很少,把人的精力都掏干了。
支撑不住,站不稳,再走两步,人直接往下倒,眼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他被人接住了。
沈清野一手抱着祭奠用的白花,一手把人揽住,空不出手,用嘴唇探了探额头温度,然后说,“发烧了。”
奚闻睁大眼,“你怎么会来的?”
沈清野弯下腰把花放在冯耀辉的坟前,又鞠了一躬,才直起身,华美的脸庞染了霜,五官很肃穆,一层寒气,对奚闻说,“刚刚才知道你外公的事情,所以来晚了。”
奚闻摇摇头,嘴唇还发白,“没事,我都没想过你会来。”
他能来,奚闻已经很意外了,他们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没想过要跟沈清野讲,可能是觉得讲了也没用,只是平白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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