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2页)
良久,他才慢慢抽回手,敷上奚闻的脸侧,将他的头抬起,和他对视,四目相望,瞳孔深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我不介意。”
奚闻目光惶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对我用手段,这没关系,因为那表示你很在乎,没有忘记过,”
沈清野沉声,“能让你这么上心,我很高兴。”
奚闻身体震颤,他能听出沈清野那些话后的深沉饱满的感情,甚至不比他直接的告白要逊色多少,沈清野以前多骄傲,多讨厌被掌控,现在却可以自愿戴上枷锁,心甘情愿地走入陷阱。
得到这个人的方式有很多,但驯服他、让他低下头的方式却不多。
所以爱情才是一把杀人的武器,喜欢是无解的咒语,红色玫瑰的根茎下缠满了腐烂去肉的白骨。
这很神奇。
奚闻坐在沙发上,沈清野单膝跪在他面前,月光流泻,他仍旧非常漂亮,肩膀平直,背脊瘦削,像一把藏锋的剑。
大腿靠在一起,有一点亲密的重量。
奚闻弯下腰抱住他,嘴唇贴在他柔软的发丝上,然后说,“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哪里?”
喉结滚动,奚闻慢慢说,“陪我去看看我妈。”
冯晴的疗养院就在市区外不远,但奚闻记忆里去过的次数却寥寥可数。
好像远离这个地方,就能摆脱她所带来的的影响。
白色洋房已经没有初见时的精致,记忆里偌大的花园,参天的树木,各种颜色的绣球花,此时再踏足,也变得非常简陋,好像因久不打理而破败了。
但这里仍然是全市最昂贵顶级的精神治疗中心。
下了车,奚闻领着沈清野在前台登记,上一次来这里已经快十年了。
冯耀辉很少会提起冯晴,可能他也认为这是不光彩的事情,精神病总是跟疯子、变态和各种歧视挂钩。
路上,奚闻简单说了冯晴的事,说的并不详细,模糊了很多概念。
说话的时候,他始终注视着前方,专注开车,好像在借助开车这件事来分散说话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他没有去看沈清野的反应,沈清野听完后,也很平静,没有表露出惊讶、怜悯的意思,这让奚闻松了口气。
在访客登记簿上签好字,抬起头,护士还在打电话,奚闻随手往前翻了两页,看到了杜夏的名字。
来这里探访的人并不多,小小一本本子,有几乎四五年的访客清单,奚闻快速扫了几页,几乎每个月的固定时间都能看到杜夏,却没怎么看到冯耀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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