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时候,他们是世上最别扭的一对姐弟。
有时候,又像世上最至亲至爱的真正的家人。
他买回了面包,海鸥却不肯吃,撕成小块喂也不咽。
他像在责怪厌食的小孩:“别的海鸥能叼走一整块披萨,你怎么连几块面包都吃不下?”
谢巾豪笑问道:“你和它怄气做什么?它又听不懂人话。”
“它受了伤,抢食抢不过别人。
我再不喂它点吃的,它肯定会饿死。”
“那你能把吃的送它嘴边一辈子吗?物竞天择,生死有命,顺其自然。”
“谢巾豪,你真冷血。”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捡过一只白鹭,很小很小,应该是从窝里掉下来的。
我把它捡回家,我这么怕虫子的人亲自去抓小虫子回来喂它,可它一口都不吃。”
“后来呢?”
“我只能把它送回捡到它的地方,希望它父母能接它回去。
可第二天我再回去,它已经死了。”
“纯钧,大约万物都有自己的命数,你强求有什么用?”
“哼,可我偏要强求。”
少年去公园外的德克士买了薯条,折回来的时候谢巾豪正在试探着让它吃面包条。
他觉得好笑,说好了生死有命呢?还不是嘴硬心软。
更好笑的是海鸥真的很喜欢薯条,根本不用再苦苦喂送,自己就吃得很快乐。
原来人家不是伤重,只是挑食。
很多年后,夏纯钧看到了一组很火的海鸥和薯条的meme。
一只海鸥问另一只海鸥:“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另一只回答:“去码头搞点薯条。”
同学们都在转发调笑时,他真诚又坚定地配文转发:“千真万确。
因为很多年前我真的救过一只只愿吃薯条的。”
晚上回去他才从钟铮那里得知,白天那个西装革履像传销分子一样的东方龙老师只是来卖书的,几套操作下来,父母们的情绪被烘托到位,他那本破书的销量也是水涨船高,后续的什么夏令营冬令营甚至都不少人报名。
还好跑得早,夏纯钧心道。
少年时(十二)
“夏奶奶,纯钧今天要十四岁了。
我来是告诉您,他今年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傍晚时分,墓碑前的女人手捧白菊,向墓碑恭敬地鞠了三躬,口中念念有词,像在做年底汇报总结。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没让再让我操心过学习,做饭也越来越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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