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却是眉如漆染,目若晨星。
深邃且黑白分明的眼,浅笑时如倒挂的弯月,倒温润地像是白玉裂了口。
这可惜,这块玉太冷。
笑起来本应该像暖阳拂面,但那双足以令人降温的眼睛里却带着嘲弄之意。
柳恩煦咬着唇角摇了摇头,再次抬手去褪窦褚的中衣。
动作利落不少,手臂的颤抖却更加明显。
窦褚突然抬起右手将她抵近的小手挡开,身子也往里躲了躲,温良地说了句:“王妃累了,今日早休息。”
说罢,起身往连屏后的湢室走去。
柳恩煦心里虽然委屈,却还是松了口气。
她还做不到对着这只猫做些登不上台面的事。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生气,也许是累了?
又或许他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别扭?
毕竟两人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句。
看着床上的黑猫懒洋洋地伸展开,舒服地抻了个懒腰。
它横着身子占了半张塌。
柳恩煦不可能跟猫同塌,严重的过敏,会引发她的咳疾。
听到湢室传来水声,柳恩煦才起身走到窗前的坐塌旁。
睡这里,倒是稳妥。
——
窦褚在湢室耗了好一会,蒸腾的热气也没能融化他清冷地有些阴鸷的脸。
直到水变凉,窦褚才起身随意擦了擦。
拾起黄花梨雕花衣架上的玄色中衣,从湢室走出来。
随意一瞥,就看到不远处的坐塌上侧卧着一团青葱的绿。
塌上的人呼吸平稳,似是睡熟了。
那张脂玉琢的小脸上,五官小巧精致。
倒像是个瓷娃娃。
窦褚捏了颗蜜饯放在嘴里,抬步往书案走去。
大殿里处处都是红色。
他脸色越发暗沉,避开视线,垂睫看着身上玄色的寝衣。
直到坐稳,修长的手指从扳指的暗槽里拈出一张字条。
喜烛上的火苗像金色的羽毛微微摇曳,窦褚原本拧成团的眉眼却微微舒展。
字条上的内容像一剂安神的良药,安抚了他本还焦灼的心情。
看着沾着血迹的纸条被光明的烛火斯文地吞咽,他舌尖舔了舔上唇,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
晨光微熹,雏鸟振翅。
睡得不安稳的柳恩煦刚挪了挪睡酸的身子,就听远处传来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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