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页)
妾是什么,妾是没有地位的供男人玩乐的尤物,是供不可一世的正室羞辱泄愤的出气筒。
圆仪只觉心上一片阴影,那个女人的哭声仿佛很清晰,又仿佛很模糊,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而自己俨然只是个弱小的女童,她对着那绝望的哭声无能为力,只是哭着唤她:“娘,娘……”
那样的幻象已经在圆仪梦境里出现过无数遍了,令她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夜依然感到寒冷,当赵士程再一次喃喃唤着“婉妹”
或“悠悠”
而搂紧她的时候,她让自己冰凉发颤的身体偎依在了他怀里。
天亮的时候,赵士程醒了过来,他唤了声“悠悠”
,就一翻身去抱身旁的美人,却发现不是悠悠,是圆仪。
这一惊,非同小可,赵士程一咕噜坐起了身子,圆仪被他超大的响动惊醒了,慌忙拉被子掩了自己的身子,背对着赵士程。
赵士程使劲甩了甩自己有些疼痛的头,惊问:“我怎么会在你房里?”
圆仪不搭腔,赵士程便使劲回忆昨晚的画面,依稀记得他和悠悠在湖边水榭赏月饮酒,他喝多了,悠悠和吱吱扶他回的房,然后就记忆断了片。
赵士程摇着头,蹙眉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走错房的,我上床前明明看见是悠悠。”
圆仪拉开被单,指着床上那抹已经干枯的血迹,淡淡道:“事已至此,你百口莫辩。”
赵士程擦了擦眼睛望向那抹血迹,这种情景下这血迹不是落红是什么?赵士程心绪复杂地起了身穿了衣服便往外走,圆仪喊住了他:“姐夫——”
赵士程停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只听圆仪在他身后道:“我早晚是你的人,昨夜之事你不必介怀,我不会在悠悠和婉姐姐跟前提起半句,我会静等到冬天咱俩完婚的日子。”
赵士程回身看了圆仪一眼,忽然觉得床上的美人儿有些高深莫测,她和他的距离似乎不是一般的远。
赵士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叹一口气,心烦意乱地走了出去,径直去找悠悠。
吱吱早就守候在房门口,远远地见赵士程垂头丧气从回廊上走过来,就赶紧去房里通知悠悠,悠悠和衣躺在床上假寐,赵士程进了屋子见悠悠还在床上,衣裳却已经穿好,便问一旁准备洗脸水的吱吱道:“小夫人这样子是已经起了,还是怎么地?”
吱吱佯装欢快道:“公子可真早,你是已经起了,出去溜达一圈当晨练吗?”
赵士程烦躁,依旧追问刚才的问题:“小夫人和衣而卧是怎么回事?”
“昨夜和公子在水榭里太过尽兴,喝醉了,回来便不让我更衣,倒头就睡。”
吱吱流畅地说出事先和悠悠套好的台词。
赵士程蹙起了眉头,“昨夜公子我呢?没有和你们一起回吗?”
“公子你啊,昨夜喝得实在醉,酒兴大发,硬是不跟我们同回,说是要独自一个人赏月作诗,因为小夫人醉得站不住,公子就让我带小夫人先回。
至于公子你何时回房,我就不清楚了,伺候小夫人躺下,我就去下房睡了。”
见吱吱一脸无辜的表情,赵士程挥挥手道:“你先退下吧,我和小夫人有话要说,说好了再传唤你伺候洗漱。”
“是。”
吱吱欠了欠身,退出了房间。
吱吱一走,赵士程就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推了推脸朝里面的悠悠,道:“醒醒,悠悠醒醒。”
悠悠假意被赵士程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伸懒腰,看着赵士程:“大哥哥好早,我还想再睡会儿。”
说着又要倒头,赵士程一把拉住她,严肃道:“悠悠,我问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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