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公主的生辰在正月间,半年前因为剑南道叛乱,所以庆祝仪式搁置。
安隅不以为意,不想皇帝爱女心切,并未疏忽,现在同她商量赠礼一事。
鹘,是皇室狩猎时用来捕捉苍鹭、野鸭等水禽的一类鹰隼,皇帝应该是担心这类大型猎鸟会威胁到公主的安全。
安隅道:“幼时在沧州,哥哥也养过鹘,我常常同它玩耍,从来没有发生过意外,只要看管得当,危险便可降至最低。
倘若酎浓真的喜欢,不如由她去吧。”
“既然如此,”
皇帝下定决心道:“回头就让大鹰坊挑只听话温驯的鸟陪浓浓玩吧,如果将来她对骑射感兴趣,朕再给浓浓择选一位骑射老师。”
政务上,他是勤政爱民的天子。
居于宗社,他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无上君王,不能同她相携相伴,不如相忘。
“还有一件事要同陛下商议。”
安隅放下银筷,曲颈端坐。
望着她酝酿良久,郑重其事。
皇帝一手撑在案边,一手端杯抿茶,低哂,“朕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安安,你今日又是献茶又是侍膳,一番掩护,东拉西扯,是为了给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
被他看穿,安隅压低下颌,承认,“是。”
杯盅被皇帝重重压在案上,杯身上那只彩瓷仙鹤要被他生生拧断长颈,乍翅扑扇,死命挣扎。
“说。”
那鹤在他指隙间颤抖,被他的愠怒逼到奄奄一息。
安隅锁骨起伏,悬着一串心跳道:“后宫诸事繁琐,臣妾最近时感力不从心,甚至夜夜难寐,统摄六宫之事,臣妾无法胜任,勉力强撑,自己难为,恐也要辜负陛下信任。
请陛下明鉴,再择贤能携领后宫,臣妾今后再不过问后宫之事。”
简单来说,她累了,懒得再管不相干的事。
皇帝食指抚着杯口,仙鹤的羽毛被他揉搓得凋零失色,就是不应她的话。
对首坐着一位冷面圣洁的神明,玉盘珍馐打动不了,人间祈求漠不关心。
他的虔诚犯了痒,心猿意马,跃跃欲试,管她是观音还是佛祖,狠狠亵渎,方解欲壑难填之恨。
安隅等得额头起了薄汗,沿着他束袖上的夔龙绣从头看到尾,再往上看向龙颜,皇帝晃眼,从她颌下抬高视线衔上她的,终于松开手放那仙鹤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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