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时候江良安会想,自己也真是死性不改,从年少时把文宴放在心里后,他的宴哥随便说一句话他都会在无数个夜里翻来覆去地想。
可是再怎么琢磨也是徒劳,他们从来不是一类人。
正如现在,文宴在哪他又在哪?江良安偏着头笑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自认为的依靠,便会变得软弱,在难过或者委屈的时候,便会无比想念那个人。
江良安觉得太累了,他走不动了。
他把车推在一边,自己坐在花坛边,昏昏沉沉地望着人来人往。
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才慢悠悠地清醒过来。
可是全身上下都好疼,他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大脑发晕,视线也是一片模糊。
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下来,是宴哥吗?在那人走到他身边时,江良安身子一软,就直接扑到了对方的怀里,然后昏迷不醒。
…
江良安清醒过来时,耳畔是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去,文筝抱着小思年正在逗弄。
文宴并不在。
“医生说了中暑,旧伤又犯。
以后不能再劳累。”
文筝看着迷茫的江良安,“我今天去找你,是因为靖宇身边的助理有事辞职了,我想你也许可以。”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不要太看低自己。”
文筝抱好小思年,望着他,“靖宇的工作你也知道的,有时候会四处飞,正巧你也出去散散心。
但你也放心,为了孩子,”
文筝垂头想,也许还有自己,“他会尽量削减工作量的。”
“文总,你知道的,我以前…”
“那是以前,江良安,错了还有机会改,何况现在的你比很多人强,你很细心。”
文筝看着他,“谁以前没有废物过,我曾经脑子不好,记忆力也不行,孤僻得像角落里见不得光的蟑螂,但人只要愿意,谁都爬得起来的。
不是谁都有机会改变,你若执意推辞,我也不再强求。”
江良安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头。
“谢谢文总,您一直在帮我。”
“帮你其实也是帮我自己。”
文筝垂下眼眸,“江良安,文宴这人,其实还可以。”
江良安没有说话。
文筝也没再多说就出了病房,每个人的人生,其实容不得他人太多置喙。
想起自己,其实也没有比江良安强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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