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河屋疑云南北暗语(第2页)
河滩上的风比昨天小了点,但依旧割脸。
刘胖子在前头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铁锹扛在肩上,随着脚步“哐当哐当”
撞着后背。
艾时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45码的鞋确实大,每走一步都得蜷着脚趾头,不然鞋就会从脚后跟滑出去。
“就在那儿。”
刘胖子指着前面的浅滩。
艾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揪。
浅滩上果然漂着堆破烂,是羊皮筏子的残骸——十二张羊皮被撕得粉碎,沾着泥和水草,木杆断成了几截,其中一根还插着半块没被冲走的油布,上面印着他昨天系的麻绳结。
“是我们的筏子。”
艾时蹲下身,捡起块羊皮碎片,上面的裂口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礁石划破的,倒像是被刀割的。
他抬头望了望奔腾的黄河,浑浊的浪头一卷接一卷,把河滩的泥沙翻上来,又卷下去。
阿冰的头发、王勇的笑声、张老二推眼镜的样子,突然在眼前晃了晃,他赶紧别过脸,喉咙发紧。
“别太担心。”
刘胖子在他身边蹲下,手里的铁锹往泥里插了插,“黄河这地方邪乎,有时候人被冲走十里地,还能扒着芦苇丛活下来。
我年轻时候见过个捞尸的,说有次在下游发现个老太太,抱着块棺材板漂了三天,还活着呢。”
艾时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羊皮碎片塞进怀里。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刘胖子的旧棉袄,衣角处磨出了个小洞,洞里露出点暗红色的线——不是棉线,是那种盗墓时用来捆扎工具的粗麻线,浸过桐油,耐磨。
回到简易房时,日头已经升高了。
院子里的泥地被晒得半干,踩上去“噗嗤”
响。
艾时站在院门口,突然停住了脚。
他抬眼望向北面的山。
那山不高,却连绵起伏,像条卧着的龙,龙头正对着院子的方向,龙身蜿蜒向西,龙尾藏在云雾里。
南面是黄河,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大弯,形成一个天然的“玉带环腰”
。
东西两侧各有一道土坡,不高不矮,正好挡住穿堂风,像是两只张开的臂膀,把院子护在中间。
“怎么了?”
刘胖子放下铁锹,看着他直愣愣的样子。
艾时的手指在裤缝里轻轻掐算,嘴里低声念着:“左有青龙盘卧,右有白虎蛰伏,前有照(黄河),后有靠(北山),两侧砂手环抱……”
他猛地看向那三间简易房,中间那间正对着北山的主峰,屋檐的角度恰好卡在“龙睛”
的位置,“这院子……是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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