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故事还是事故(第2页)
大衣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外套,往话筒前一站,啥多余的话没有,开口就唱。
他的声音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厚实、粗糙、带着尘土气,底下观众的掌声从一开始就没断过。
等他唱完鞠躬的时候,全场站起来了一大片,白夜也跟着鼓了鼓掌,心里服气——这种共鸣,不是技巧能换来的。
刘大成上台唱《父亲》的时候,台下安静了不少,有不少人低头抹了一把脸。
这首歌放在这儿,比放在任何一个大舞台上都更合适。
白夜自己的《儿时》排在中后段。
他上台的时候,观众已经热起来了,掌声噼里啪啦地拍过来,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底下那一张张被舞台灯光照得发亮的脸,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
台下掌声热烈,但白夜自己心里清楚——跟朱之文、刘大成比自己的歌还是隔了一层。
或者说有点距离。
他唱完鞠躬的时候,前排一个大叔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但口型大概是。
白夜冲他笑了笑,从侧台下去了。
晚会的高潮在后半段。
歌曲联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明天会更好》一出来,全场自发地跟着节奏拍手,好些人站起来跟唱,声音盖过了台上的音响。
两个小时的录制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收尾。
总导演在台下拿着对讲机说了句,场务们开始撤道具,观众们陆续起身离场。
白夜站在侧台,看着那些穿着棉袄、工装、迷彩服的背影慢慢往外涌,有人一边走一边哼着刚才联唱的调子,声音断断续续地消失在出口的夜色里。
牛羣从舞台另一侧绕过来,手里端着个水杯,喝了口水,拍了拍白夜的肩膀:怎么样,跟春晚比是不是另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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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想了想,点了点头:不一样。
春晚是紧张,这个是——踏实。
他把目光从出口收回来,冲牛羣笑了一下,挺好的,来这一趟值了。
牛羣端着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从舞台上收回来,落在白夜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闲聊的随意:听说你有个喜剧节目?
白夜正闻言笑了笑:听青曲社那两位说的吧?
牛羣点了点头,没否认,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
白夜认真地看了牛羣一眼:老师有兴趣?
牛羣摆了摆手,笑得有些自嘲:很久都没有新节目了。
你们那个,一周一个新作品——我这岁数,可吃不消。
白夜没急着接话,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换了个话头:饿没?吃点宵夜去?
牛羣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好啊,我请你吃当地特色,塔桥猪蹄。
白夜笑了:那敢情好,走吧。
两人从侧台绕出去,穿过走廊,避开还在撤场的工作人员。
夜风迎面扑来,驻马店的冬天干冷干冷的,路边的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牛羣走得不快,步子很稳。
两人打车到了,一家还在亮着灯的熟食店,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写着塔桥猪蹄四个字。
牛羣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白夜跟进去,小店不大,几张塑料桌椅,暖黄的灯光把玻璃柜里的猪蹄照得油亮。
牛羣点了一大盘切好的猪蹄,又让老板上了两碗热汤面,坐下的时候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冲白夜说:这家我每次来驻马店都吃,比大饭店里的实在。
白夜夹了一块猪蹄咬了一口——皮糯肉烂,胶质粘嘴,咸香入味,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牛羣嚼完嘴里那块肉,拿纸巾擦了擦手,往椅背上一靠,笑了笑:我看你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表演完就走,是和我有事说吧。
白夜点了点头:老师,我就是好奇你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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