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血偿痴念
京城,盟主堂。
一股异香无声漫开,初时淡如游丝,转瞬便浸满庭院——正是朱雀阁秘制奇毒醉骨香,入鼻即化,半柱香内便叫人筋骨酥软,浑身无力。
红袖正凝神等风万千出现,忽觉四肢气力如潮水褪尽,膝盖一软跌靠廊柱,仍下意识将芍药死死护在身后。
她抬眼望去,满院江湖好手竟接二连三瘫倒在地。
白震山、展燕、葛修武一众好手相继脱力倒地,唯有杨延朗倚着游龙枪勉强撑住身形,却亦无挥枪之力。
满院哗然变为惊呼,再落为死寂。
院中近百名武林名宿,竟无一人能稳稳站定。
恰在众人毒发之时,盟主堂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
朱仙儿当先踏入,身后二十余名弟子腰悬朱雀阁专属短刃,气息森然。
西斜日光穿过门庭,照在她素来苍白的脸上,映出几分回光返照般的明艳。
她的目光越过狼藉桌案,越过满院瘫倒的群雄,直直钉在院中那道半跪的身影上,半分余光都不肯分给旁人。
“夜鸦,守住前后门,擅动者,杀。”
她头也不回吩咐,声冷如冰。
为首弟子垂首领命,分派人手封死出路,自己则紧随朱仙儿,穿过月门走向后院。
杨延朗牙关紧咬,挺身欲拦,刚撑起半分便重重跌坐回去;白震山单膝跪地,虎爪在地砖犁出深痕,终究还是“无力”
起身。
唯独事先密谋的彭连虎兴奋的大喊:“朱雀阁阁主,你来的正好,快给我等解毒,诛杀项云恶贼。”
朱仙儿眼皮都未抬一下。
彭连虎热脸贴了冷屁股,自讨没趣,却不知在她眼里,除了面前那个人,满院皆是尘埃。
她终于停在那道身影前。
陈忘单膝跪地,半截云巧剑杵在青砖缝里,指尖虚搭剑柄,颈间苏晚晴划出的血痕仍在渗血,衣袍被刀风划开数道口子,喘息粗重,胸膛起伏紊乱——任谁看,都是经了百人围攻,体力逼至极限,连站立都勉强的模样,更别说还中了醉骨香。
“云哥。”
朱仙儿的声音骤然软下来,像十年前擂台下,那个仰望着少年剑客的小姑娘。
她疾步蹲身,伸手想去碰他颈间的血痕。
陈忘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指尖。
自始至终,未睁眼,未言语,无半分多余动作——那是彻头彻尾的不屑,仿佛伸来的不是一只手,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清风。
朱仙儿的手僵在半空,又若无其事收回,跪坐在他身侧,仰脸看他,语气里是偏执的嗔怪:“云哥,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陈忘依旧无声。
“十年前,我借父亲之手绑了陈巧巧,逼你拜堂,是为了能好好爱你。”
她声线很轻,却说着最疯魔的话,“我杀她,是容不得她占着你的心。
那年盟主接任大典,满堂宾客你都看了,唯独不肯看我一眼。
哪怕一眼,所有事都不会走到今天。”
她指尖抚上袖中毒针,语气又软下来:“就算这样,我也没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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