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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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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我和罗川相对而坐,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都清楚,自己并非美术专业出身,要带徒弟着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看着李墨和赵炎充满期待的眼神,我们明白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于是,我俩默默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我率先打破沉默:“要不咱一起辅导他们吧,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考虑得周全些。”

罗川点头赞同:“行,这样还能互相学习。

咱换着教,从不同角度给他们指导。”

之后的日子里,每当李墨对着画布眉头紧皱、无从下笔时,我会先上前观察,耐心地指出问题,从构图思路讲起,帮他打开思路;而罗川则会在一旁仔细聆听,适时补充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

轮到赵炎遇到色彩调配的难题时,罗川会主动凑过去,手把手地示范色彩的比例和融合技巧,我也会在旁边提醒一些容易忽略的细节。

在这个过程中,李墨和赵炎不断进步,而我和罗川也在教学相长中提升着自己。

画室里,时常回荡着我们热烈的讨论声,在共同的努力下,那一幅幅画作逐渐绽放出独有的光彩。

在美术馆的玻璃穹顶下,罗川轻抚着赵炎最新创作的《都市棱镜》系列作品,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出光怪陆离的几何形态,既有传统笔法的筋骨,又透着现代构成的血脉。

他转头对身旁的李墨说:"

记得五年前初见你们时,美术学院的光环像金箍般套在头上,如今这金箍已化作隐形的羽翼。

"

当赵炎第一次带着八大美院优秀毕业生的履历叩开工作室大门时,罗川将一杯龙井推到他面前:"

先把你的学院派骄傲泡进这杯茶里。

"

彼时刚研究生毕业的李墨,画板角落还残留着导师的签名,那些被框定的构图公式如同隐形镣铐。

我们深知,学院派训练如同精密的模具,能批量生产技法娴熟的画匠,却难以孕育真正的艺术家。

那些被奉为圭臬的"

正确"

笔法,往往成为束缚创造力的茧衣。

罗川常带徒弟们重读石涛"

笔墨当随时代"

的题跋,在苏州园林的曲径通幽处,让李墨用速写本记录光影在粉墙上的舞蹈;在徽派古村落的斑驳马头墙下,引导赵炎用油画刀捕捉砖雕的沧桑肌理。

这种"

反向教学"

往往令科班生震惊:为何不用"

正确"

的透视法?为何皴擦可以如此恣意?当赵炎在歙县呈坎村对着残缺的牌坊写生时,突然顿悟:"

原来古人说的外师造化,是要我们当自然的学徒,而非教科书的奴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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