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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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事到如今,他用如此哀求的语气勾勒这样一副于他看来是一片惨淡的前景,他居然还该死地心痛,悲伤如潮汐一般一点一点弥漫开来,淹没,窒息。
我最在乎的,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我们不可能了,维盛。
爱情只是调剂,对我来说,它远远不能和一个男人的事业,将来,抱负,相提并论。
他毅然决然的开口。
终于。
他曾经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抱着一棵树不放,不会为任何人上心伤神。
直到他遇见了维盛,但为什么直到他开始意识到的时候,却让他忽然独临深渊一步错就粉身碎骨一无所有!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同富贵,却绝不能共患难。
他想,他就是。
“维盛。
”他忽然搂搂他的肩,竭力如同往日的语气,“如果有事,以后还能找我。
”
叶维盛沉默了许久,久到眼泪都在面容上逐渐干涸,才终于摇了摇头。
他曾爱他宠他容忍他一切的脾气,那也不过是因为他高高在上,并乐衷于此,在他心目中,从没将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困厄当头,他也从没想过,两个人也能携手扶持地捱过去。
其实,他早该预见的,这样的终局。
我们不能走到头,错不在你,或者我——而是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不,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
叶维盛走地甚急,甚至连门都没关上。
张钧浩这么枯坐着,直到他突然电击一般地跳起来,冲上露台,然而事到如今,他能见到也只有夜幕中那道孤单而决绝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他的生命。
不知从哪儿飘出模模糊糊欲语还休的几句残歌:
辗转翻侧因为你起……愿你不是你……只好爱你痛到不知痛……
整整两年零四个月。
张钧浩低下头,扶着栏杆的双手在瞬间攥地死紧,最终,他狠狠地踹向落地窗旁的盆栽,盆栽倒地,发出沉闷的巨响,碎了。
张钧浩觉得自己的心在此刻,也随之轰然一声,碎成千片。
而后是流火七月,黑色高考。
他记得考语文的时候,他看见作文的题目是《最勇敢的事》,他扯了扯嘴角,而后丢了笔,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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