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57页)
这么下去,别到了正日子个个戴通草,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大伙儿都赏脸笑,这种不声不响的试探,谁心里没谱不过不说出来,面上囫囵过罢了。
丢了手来喝茶,皇后倚着罗汉榻的围子缓声道,“三年一回的选秀又到了,户部昨儿送了秀女排单来,叫我过了目,再送万岁爷御览。
我估摸着时候定在月底,五月中要往承德避暑,新入选的也好带上伴驾。”
其实后宫选妃,这个真没法避免。
皇帝正值盛年,不像七老八十的好推脱。
朝中多少股肱大臣擎等着和帝王家结亲呢宫里的主儿们都打这儿过的,素以再自视不同都枉然,选秀归户部并宗人府张罗,皇帝没有特殊的理由不能叫停。
再说就是皇帝不愿意,皇后也不能答应。
逗笑一个,打哭一大帮子,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左不过我们操持,主子娘娘身子不好不宜劳累,到了那天只管选牌子就是了。”
淑妃体人意儿,作为皇帝的女人,虽知道丈夫大家共有,可磨砺到一定程度,那些都淡了。
花无百日红嘛,眼下得宠不算什么,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得宠一辈子。
对于皇帝,她们这类人是臣更是奴。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的道理聪明人都懂,韬光养晦不光在朝堂上,后宫里讨生活也用得上。
不过爱与不爱,态度是大不相同的。
她分明看到礼贵人脸上的失落,但她很善于调节,也许皇后还没来得及捕捉,她马上又是一副和风霁月的样子了。
皇后颔首,“今年宗亲里也有好些要指婚。”
说着一顿,问素以,“严三哥天天过庆寿堂瞧脉吧怎么说孩子好不好”
素以道是,“谢娘娘垂询,严太医每天掐着点儿来,说孩子健健朗朗的,一切都好。”
皇后嗯了声,低头刮茶叶,沉默了半晌才道,“宫里折损了个三阿哥,五阿哥又给害得那模样,眼下只剩三个齐全的了。
万岁爷子息太艰难,你这一胎很是要紧。
到底眼下孩子太小,自己千万要多留神。
我听说万岁爷那儿你还在照应着宫务里头琐碎的事儿多,你这么两头忙不是办法,别操劳过头委屈了孩子。
我瞧着,主子跟前都是太监,这也不成事。
往上数,哪朝哪代不用宫女的女孩家心思比太监们缜密,司衾司帐就罢了,茶水上少不得要个人。
我记得以前有个叫慧秀的,主子使过一阵子。
用生不如用熟,还是打发她去吧,你也歇歇手。”
皇后是贤后,怎么能不面面俱到她先前促成皇帝和素以,是瞧他们有真感情。
如今素以充了后宫,又怀了孩子,皇帝终究不是寻常人,爱归爱,总不见得要为她守贞。
宫里这么多女人,哪个不是眼巴巴的等着他临幸就她来说,她也希望多些阿哥公主,多子多孙多福气,这是老辈儿里传下来的说法。
皇帝要为素以好,就不该把她顶在枪头子上。
像密贵妃和静嫔这样的人,后宫谁知道还有多少有句话叫强极必辱,那么多人忌恨着,总有一天还得出事。
素以不是傻子,皇后这么说,只差没有明着告诉她不能独擅专房了,叫她怎么应对呢皇后是发妻,人家都有容人的雅量,自己怎么不能有既然跟了皇帝做了小,就该做好随时分享的准备。
她勉强挤了个笑容,“主子说得是,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近来忘性大,想好了要和您说的,一转头就忘了。”
皇后比较满意,“这样方好,佛家说圆融,能在宫里做到这一点,这就是你处世的气度。”
淑妃一直在边上听着,谈话内容不与她有什么相干,只不过想起静嫔那个案子来,问皇后,“都过去七八天了,延禧宫里的事儿怎么说”
皇后搁下茶盏道,“密贵妃的宫女叫慎刑司拿起来了,问话她不愿意回答,据说是上了捋指,疼不过了才招供的。
那天静嫔上古华轩去,密贵妃就猜着是怎么个结局了。
料着也是破罐子破摔,先下手把上回用剩的药倒进了茶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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