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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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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看,“可为什么绣牡丹万一是个小子,穿起来女里女气的。”

他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她也不能和他抱怨。

国事够他操劳的了,宫里又刚平息了祸乱,再烦他,她实在是舍不得。

于是眼儿一斜,鼓起腮帮子道,“哪里女气了小孩儿家,分什么男女外头孩子都是大的穿剩了小的穿,要是头一胎是闺女,底下的不也接着穿么,又怎么的”

“不怎么的。”

他见她动气,无可奈何的笑,“这轴脾气,愈发蹬鼻子上脸了。

半句也说不得外头孩子是外头孩子,帝王家的阿哥,拣剩的穿没什么,打扮得像个姑娘却要招人笑话。”

素以拧起眉头细声嗫嚅,“我倒盼着是个姑娘”

皇帝没听真切,想再追问,长满寿进门就地打千儿,“奴才来给主子回话。”

料着是静嫔的事办妥了,皇帝神色淡淡的,曼声道,“给和善保发道旨,就说静嫔因病薨了,按嫔的品阶发送,没有追封。”

长满寿躬身道是,略迟疑了下朝上觑觑天颜,“主子,奴才有事要回禀。

静主儿她不是领旨伏法的,奴才到延禧宫时,她和贴身宫女都已经断气儿了。”

皇帝听了微讶,“慎刑司验了么有说头没有”

“吃喝的东西都叫慎刑司带回局子里去了,听高无信说,十成是中了毒,症状和三阿哥一样,没血没涎,就是脸色发乌。

奴才过去瞧了,静主儿两眼瞪得铜钱也似,看模样死得挺难受”

素以心惊肉跳,突然一阵恶心,扭身就吐起来。

皇帝忙扔了手上朱砂笔过来,边给她拍背边斥长满寿斥,“嘴上没把门的,没瞧见礼主子在滚到一边去”

把长满寿吓得落荒而逃。

素以心里害怕,越怕越恶心,直搜肠刮肚吐得眼泪横流。

这么一通倒腾,半天才缓过劲来,掐着皇帝的手脖子嚎啕大哭,“我不要在宫里呆下去了,我怕透了,倦透了,你让我回家去吧再这么下去我也得死”

是一种莫名的恐慌,惶惶然,似乎下一个就会是自己。

宫里接二连三死人,自己又怀着孩子,想得多了,情绪也变得无法控制。

她原本就抵触,在宫里服役是没法子,可是遇上他,叫她想撂也撂不下。

她是两难,如果有好的选择,谁愿意一辈子锁在高墙里如果太太平平的,她能时时仰望他,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

可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以前的七年虽有暗涌,没听说主儿们之间发生这么多事。

想来想去祸头子是自己,要不是她打破后宫的平衡,叫这上百口子人守活寡,大概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皇帝一味的宽慰她,“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你听我说,以后要出巡,我一定带着你,成不成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见她渐渐缓和了扶她进东暖阁安置,让人伺候着漱了口,自己绞帕子来给她擦脸,有意的带了调侃的声口,“你瞧瞧,来前打扮过一哭脸上粉可散了,不好看了。”

她有点尴尬,拧过身子道,“我也怕你以后看腻了我,不稀罕我,打扮总是需要的。”

“傻子。”

他两手捧她的脸,“我不会腻的,要是喜新厌旧,我何苦费那心思纠缠你三宫六院那么多娇花我不采,偏巴结你这根狗尾巴草么又不会撒娇,还是个刺儿头,你说我图你什么”

她兜天翻白眼,“我怎么知道豌豆黄吃多了也爱嚼嚼雪里红,咸菜下饭嘛”

她总有那么多奇怪的论调,他苦笑着更衣陪她上炕,靠着炕头的螺钿柜说,“今儿不批折子了,我陪着你。”

她把肚子里的存货吐了个底朝天,他怕她饿,问她要吃点什么,她摇摇头,侧过身来揽他,“主子,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抚抚她的脊背,“不管密贵妃和静嫔怎么死法,总

之是死有余辜,没什么可替她们难过的。

贺氏兄弟多,五个都要打扫干净,刑部得发公文下去。

至于静嫔娘家,她阿玛是云贵总督,这些年治理南边很是得力,朕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何况她干的这些腌臜事儿,她父兄未必知道,所以和家倒还可以保全你阿玛哥子的官职,已经在一等一等往上提拔了。

毕竟你要晋位,娘家总得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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