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50页)
只是临了栽在这汉人蹄子手上,实在让人憋屈得慌,更对她自诩心善嗤之以鼻。
天下人死绝了也轮不着她来装善人,这么个两面三刀的玩意儿,也敢给自己贴金,好意思的她没有如静嫔预料之中的手足无措,那点没出息的表现早在得知她往古华轩见皇帝时耗尽了,现在连命都豁得出去,还有什么可怕
她生了孩子保养得好,鹅蛋脸变成了四方脸,嘴角往下一耷拉,活像个灶王奶奶,慢声慢气的搭腔,“五阿哥的病症我也知道,宫里太医都传遍了,没一个有能耐治的,我这儿也着急上火呢,敢情你有辙还是又有什么常人没听说过的仙方儿要进献”
睿亲王一听来了精神,“什么仙方儿是能叫人长生不老的,还是能叫人生出儿子的”
睿亲王是个垫窝儿2,俗话说了,老大傻,老二奸,舔嘴磨牙是老三。
太上皇儿子多,别的摒弃不算,最看重的只有三个。
东篱太子自不用赘述,一条道走到黑,做和尚去了。
行二的是宝座上那位,为人是好是歹,大伙儿心里知道。
至于最小这个,溜须拍马挑事端他最在行,冷不丁的一句话,也能把人心窝子杵得发疼。
、第110章
皇帝听不得她们耍嘴皮子放刁,到了这褃节儿上,恨不得一气儿剥皮抽筋下油锅。
密贵妃死到临头还装糊涂,要是治不了她,那糊涂的就该是自己了。
“说吧,别浪费时候。”
底下还在计较药方,他早听出玄机来了。
瞥了静嫔一眼,这汉家子,不哼不哈的肚子里有乾坤。
和家往上倒五六辈,祖上就是卖药的起家,掏出点什么偏房致人死命,完全不在话下。
狗咬狗一嘴毛啊皇帝盘弄着手里的念珠,侧身倚在蟠龙宝座的扶手上,“朕的后宫这么乱,真叫朕始料未及。
两个阿哥一个嫔,死的死伤的伤,朕这君父,连家小都保护不了,谈什么治国平天下趁着朕还愿意瞧着四阿哥的面子,你老老实实把事儿交代清楚,可以留你个全尸。
硬气过了头,那可真要连累一大家子了。”
皇帝这么一表态,众人立时都噤了声。
密贵妃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到底人面临绝境都有求生的本能,怔愣之后呜咽叫起屈来,“这红口白牙的,谁跳出来指证我都要认么奴才跟了您十来年,您不信我,倒信这些居心叵测的小人信口开河”
皇帝皱了皱眉,“咱们一宗归一宗的来论,朕问你,懿嫔生五阿哥,最先是给你通报的,有没有这事儿接生的产婆也是你安排的,你敢说不是”
贵妃心头骤跳,忖度着莫非是哪里出了岔子叫人拿住了不能够吧古华轩一直是风平浪静的,她还特意去瞧过懿嫔两回,她也是神色如常,并不像察觉了什么的样子。
或许是别的方面惹皇帝不快,她自己给自己宽怀,略福了福身道,“懿嫔打发人来通传时已经是二更了,宫门都下了钥,是我让底下人找敬事房开门上太医院传人的,这不假。
她不愿意回禀长春宫,我瞧她可怜,又是头一胎,总不能让她自己料理,难道这也做错了么”
她巧言令色,惹得皇帝愈发拱火。
到了这时候还不知悔改,真是没救了。
他怒极反笑,“找人接生原是没错,错就错在你让人使了手脚。
要不是那支针没扎住,恐怕一辈子没人知道你干的缺德勾当。”
他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你也是女人,怎么那么狠的心肠别人怀了孩子就招得你想方设法算计,你是要我后宫独你一人凭你,你配么”
他最后那句话简直戳中她的要害。
是啊,她不配。
她在他眼里从来只是个妾,连正眼都没必要瞧上一眼的下等人,怎么敢和他的皇后,和他的礼贵人比肩密贵妃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只没想到问题出在那根针上。
办案子要叫人服,少不得人证物证俱全。
五阿哥的喘症她可以一推四五六,光凭静嫔一张嘴有什么用就是说破大天去,她一口咬定冤枉,天王老子也拿她没辙。
可现如今针从懿嫔身上掉了下来,这就不太好办了。
“主子这么看我,真叫我伤心。”
她缓了缓道,“主子虽博学,女科里的事知道的有限。
有的孩子个头大,卡在产门里生不出来,稳婆就要请剪子。
既然剪开了,后头少不得缝合大半夜的,烛火摇曳瞧不真切,说不准是那时候遗漏的,怎见得一定是我使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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