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7页)
“那我问您,到底是谁干的,您心里有谱没有要是有”
睿亲王狡黠一笑,“咱们装鬼吓人吧戏文里演过,扒人窗户底下喊我死的好冤,心虚的人指定得说杀你不是我本意儿,你是命运太不济。
记得乌盆记吗博物志里也有这记载,上回我听了一出吕洞宾裆底戏牡丹,里头也唱到这个了。”
皇帝听傻了眼,不为他的好主意,就为他说的那出戏。
郑亲王直说晦气,“那是个淫调儿,你底下包衣奴才调嗦主子,简直该杀。
你还拿来说事儿,阿玛这是往南边去了,要听说了非打你不可”
睿亲王嗤地一声,“爷们儿家能绕得过去早晚要知道的,日鬼弄棒棰,打什么马虎眼儿再说阿玛也叫不响嘴,他自个儿没事还哼十八摸呢,倒来管我这个”
皇帝和郑亲王都有点讪讪的,嘴上没好吐露,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真有点说头。
就说皇帝自己,以前是正人君子,冷着脸不苟言笑,可自打遇见素以就给带坏了。
蛇蛇蝎蝎老婆子架势,嘴也不老实,手也不老实。
现在小弟兄听那种大鼓书,本来应该义正严词教育他一番,可自己扪心一琢磨,似乎也没什么底气,只好作罢了。
殿里一时就剩郑亲王的笑声,皇帝摸摸鼻子,可巧荣寿进来打千儿回事,说,“古华轩懿主儿让人递话进来,五阿哥身上不好,先头喘得倒不多气儿。
主子是万圣之尊压得住,请主子过去瞧瞧。”
他这皇帝当得累,要务政,要查案,必要时还可以拿来驱鬼镇邪。
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像是撞上了煞星,一个接一个的不叫人安生。
三阿哥的案子扎进死胡同里没有眉目,刚出世的五阿哥胎里又带了喘症。
皇帝一颗心往下沉,为什么他的子嗣这样多灾多难他真有些闹不清了,回头得命阿哥们近身伺候的人多留神了。
他现在就满心盼着素以的孩子落地,如果是个阿哥,到时候就大赦天下,也好替他们母子祈福积功德。
、第109章
古华轩弄得鬼窝似的,踏进门黑漆漆一片,满屋子药味儿不算,懿嫔也有点神神叨叨的。
皇帝还记得头回见她,大冷的天,穿件秋袍在园里踢毽子。
那时是垂髫,年纪还不大,人一纵,长辫子在身后摆动开,很灵巧活泼的样子。
现在瞧瞧,瘦得骷髅头模样,乍一见吓人一跳。
“这是怎么了”
皇帝问边上嬷嬷,“天儿好,怎么不开窗通风这么憋着,没病的也憋出病来了。”
“不行”
懿嫔忙拦下来,缩着脖子说,“春天粉尘多,阿哥经不住。”
皇帝皱了皱眉,那头奶妈子抱了孩子来给他瞧,一副牡丹金玉富贵缎子打成蜡烛包,孩子直挺挺绑着不能动弹。
帝王家讲究抱孙不抱儿,他侧过去看,阿哥很瘦弱,半张着嘴,喘气声呼呼的,拉风箱一样。
他心头沉甸甸的,瞧了懿嫔一眼,“这是你们南方的做法把阿哥包成这样,绑着你试试,你能熬得过一天”
懿嫔听皇帝声气儿不好,咬着帕子说,“奴才也是没法子,阿哥受不得寒,一冷喘得更厉害,这孩子怕是”
“胡说”
皇帝斥道,“生死有命,能不能带大是后话,朕瞧你是疯魔了,这么困着他才是嫌他命太长呢”
扬声叫长满寿,“你打发太医上景阳宫候着,让德妃过来抱孩子,这就去办。”
长满寿扎地一跪领命去了,懿嫔听了尖声反对,“您不能把毓恒抱走,他是我的命呐我千辛万苦才生下他,他又有病,放到别人跟前我不能放心。”
皇帝心里烦躁,冷声道,“这原就是祖上的规矩,你要改皇后倒是和朕求情,说五阿哥有亲娘照应更好些,可是你瞧你怎么带的孩子还有你底下那些人,这么可劲儿折腾他,捂着就能不犯病么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成什么体统”
提起皇后触到了懿嫔的痛处,她捂着肚子嚎哭起来,“我做了错事儿,把好人当坏人了这会儿悔得什么似的。”
又跪下来,拽着皇帝的袍角道,“奴才有冤屈,求主子给我做主。
头前儿您不在,皇后主子又因三阿哥的事給圈禁了,宫里主事是贵主儿,我有冤没处申。
我自己是不打紧的,就怕贵主儿对五阿哥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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