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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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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三哥回身吩咐打下手的苏拉记档,自己舔笔尖儿写方子,嘴里喃喃的说,“奴才给您开几剂保胎的药,连喝七天就成了。

虽说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不好,但是必要的安胎还是不能少的。

就像盖房子打地基,地基造得越牢,屋子砌得越高。

您还不是平常人家盖小瓦房,您这是造高楼呐这儿来个琉璃壁,那儿开一溜明窗,上头再架个重檐庑殿顶,殿顶正脊上还按着吻兽总之您怀的身子不一般就是了。”

大伙儿被他的比喻逗乐了,兰草道,“主子您高兴点儿,有了小阿哥更要心境开阔。

万岁爷圣明,您还不知道咱们这会儿最要紧的就是保重身子,查案子自有宗人府内务府,咱们只要安安心心的等信儿。”

又对严三哥欠身,“咱们不敢叫小主儿乱进东西,尤其现在更要仔细。

您开的方子咱们得拿回来自己煎,您把要留神的地方告诉咱们就成了。”

严三哥点头不迭,“您不说,就是放在太医院煎,也肯定是我亲自来,不敢假他人之手。

既然要拿回来你们出不去,我抓了药再给小主儿送过来。”

说着摇头一叹,“换了平时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这会儿时局不一样,我都知道。”

遇着喜是要打赏的,素以让人抓金瓜子儿给他,份量足足的,里头拜托的意思也足足的。

他谢赏接过来,请跪安退出了庆寿堂。

到寻沿书屋山头边拐弯,一掀眼皮遇上了缓步而来的睿亲王。

睿亲王人小,但官架子十足,打量他一眼问,“瞧了脉怎么说”

严三哥给他打千儿问吉祥,这才应话儿道,“回王爷,奴才号过了,一点儿没错,是喜脉。”

“好事儿。”

睿亲王脸上有了笑模样,“你是送子娘娘边上那个托净瓶的,经你的手就有喜信儿。

回头我也有赏,你不是瞧上我养的那对鹌鹑了吗,送你了”

睿亲王是小人精儿,他嘴上不说,心里谢这位女科状元,要不是他,他也没法从娘肚子里出来。

严三哥出息不大,爱养个鸟,喂两条肥狗。

羡慕他的长胜鹌鹑,见他就问哪儿买的,比瞧准了女人还上心呢这回借着由头就赏他吧,自己也没闲心和他耗。

他一听果然喜出望外,打躬作揖说谢谢,睿亲王摆了摆手,举步朝后面明间去了。

进屋一看,这屋子有点暗,光线错综交织成一道网。

礼贵人坐在炕头上,步步锦槛窗里的余晖斜照进来,落在她酱色袍子的缎面上,泛出一圈模糊的晕。

睿亲王眯眼望过去,炕头上的人没发现他来,抱着褥子正出神,她跟前的宫女倒迎上来蹲福,“给王爷请安。”

素以这才回过头来,落地罩那头的门前站了个小大人,穿石青的盘龙袍子,袍脚上绣着海水江牙,脖子上挂一串绿绦朝珠。

长得很漂亮,眉头却拧着,一瞧就知道是睿亲王,她忙下地欠身,“王爷您来了”

“来了。”

睿亲王在圈椅里坐下来,人矮椅子高,两条腿垂着,还够不着地面。

他是铁帽子王,品级不是后宫宫眷能够比拟的。

按规矩他坐着,没有得他允许素以就得站着。

睿亲王沉吟着看了她一眼,“我刚才进门遇上了严三哥,听他说你肚子里有孩子了”

素以脸上一红,躬了躬腰道是。

他慢慢点头,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世上的事儿真说不清,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倒也不亏。

你眼下跟着皇上,不像以前那样儿了,别拘着,也随意些。

我额涅常说女人不容易,要多体念点儿。

你怀着孩子呢,坐下吧”

他咳嗽两声又道,“我跟着六哥在内务府学差事,他们大老爷们儿进来不合礼数。

昨儿就得消息说你有了身子,让我来瞧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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