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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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说得心酸,她何尝想抛下他?可这重重的宫墙让她看不见未来,难道真的要求一个皇帝为她守贞?现在也许可以,将来呢?要她眼睁睁看着他翻牌子,再无可厚非,感情上接受不了。
再说她顾忌的不单是这个,万一生的是阿哥,皇后要来抱孩子……祖制她无力反抗,也不能要求他为她破了这千百年来的例。
她不过是想争取一下,临盆大约在十月前后,那时候避暑早结束了,她在行宫里生孩子,皇后就算要养,差人来领也要功夫,他们母子至少还能有一段相处的时光。
可是他不能理解,满心都是她要抛弃他的愤怒。
她哀戚的看他,他不说话,肘弯子撑在炕几上,一手盖住了眼睛,那模样又颓唐又可怜。
她又心软了,他这样子她没见过,他一直都是强势的,现在被她弄得六神无主,她实在有些愧对他。
她靠着螺钿柜长叹,又要让步么?让步了会不会是深渊?他说他爱得多,却没发现她不比他少半分。
☆、第123章
这次的协商不欢而散,皇帝从庆寿堂出来,让太监们散开,自己一个人呆呆站了很久。
她从来都是个善于自保的人,尚仪局把她历练得油盐不进,她爱他也不过尔尔。
无所谓,本来就是他死命要把她留下的,她再闹,最后还是得乖乖留在他身边。
只是皇后让他看不懂,她原来那么好的性子!
日久见人心,他和她处了十来年,曲尽和敬,为人分明没有什么可挑眼的,可是对待素以的问题上,不知怎么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他一个人悠着步子踱,穿堂过巷,一抬眼已经到了长春宫的边门上。
既然就在面前,还是进去瞧瞧吧!
他举步跨进门槛,这里是中宫宫掖,和别处不一样,檐下站班太监多,看见他就要通传,被他抬手止住了。
路过东庑房的时候瞧见里头点着蜡烛,红顶子的御医正忙着写方子抓药。
他驻足一叹,料着皇后大概又抱恙了。
她身底儿不好,三天两头要瞧病吃药,太皇太后曾和他说过,这房媳妇恐不是个有寿元的,就为这个,他对她的怜惜多了很多。
本来相安无事,现在却往他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对素以有情,对皇后的义也难割舍,真是两难。
东墙上的步步锦隔窗拿撑杆撑着,雕花地罩两边束帐幔的穗子上扣着铃铛,一阵风吹过来,脆声作响。
他听见皇后的声气儿,“这个姑娘生得好,哪家的?”
她身边赖嬷嬷道,“回主子,商旗禁军统领齐布琛家的。
”
这是在看秀女的画像,打算月底留牌子用。
皇帝迈步进门,见皇后歪在罗汉榻上,这样的月令,头上还戴着卧兔儿,想是头风发作,又开始闹头疼了。
先前没人回禀,屋里人冷不丁看见他吃了一惊。
皇后忙下地来蹲福,“我这儿人越发不会当差了,万岁爷来了也没人招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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