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第2页)
”
“胡说么!
口没遮拦!
”皇帝嗑托一声把杯子摆在炕几上,被她这通指鹿为马的把戏闹得背上生凉。
拧着眉下地踱步,背手在地心旋磨,波斯地毯踩上去寂静无声,只有他手里盘弄的手串,发出玉石之间相互挤压的脆响。
他仰脖子看殿顶的藻井,似有些茫茫的喟叹,“朕子息艰难啊……自打开衙建府起,育有四子二女。
眼下又走了个三阿哥,也亏得礼贵人这儿有了喜信儿,叫朕心里稍感安慰。
”他踱到密贵妃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里不见喜怒,缓声道,“朕问你,你明知她有了身孕,还处处克扣她,为的是什么?瞧不得她生阿哥,要让朕子孙凋零,是不是?”
他没有疾言厉色,但是这样缓慢的语调叫人害怕。
密贵妃吓白了脸,惶然站起来,怯声怯气道,“主子误会奴才了,只因为上月出了三阿哥的事儿,奴才自觉辜负了主子娘娘的嘱托,后头宫务管得要比寻常严十倍,不敢掉以轻心,免得再出什么差池。
奴才是顾得上这头顾不上那头,关于庆寿堂的供应,也没特意嘱咐。
主子您知道的,害三阿哥送了命的点心是礼贵人亲手给的,她这里头的嫌疑忒大,在庆寿堂不过禁足,按着规矩应当进宗人府大牢入监才是。
”说着狠狠剜了素以一眼,“她这样罪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不能饶了她。
庆寿堂虽在内廷,那时候已经划到宗人府的管辖下去了。
外头一圈粘杆处拜唐阿1看守,咱们内廷的人没有特许不得入内,奴才有劲儿也使不上不是!
所以她在吃口上委屈是有这事儿。
”嗓子低下来,颇轻慢的嗫嚅了句,“原本就是牢饭,还指望金莼玉粒不成!
”
最后一句果然引得皇帝勃然大怒了,拍桌子道,“宗人府内务府没定案,谁敢说下毒的就是她?叫她吃牢饭?她肚子里怀着皇嗣!
你嘀咕什么?朕还没问你的失职之罪,朕出去两个月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你管的一手好家务!
宫里居然有人敢下毒,打先祖南苑封王起就没有过的,到了朕这一辈里出妖怪,连这种事都敢搬上台面来了,多少人拿朕当笑话看!
你既然主持宫务,孰轻孰重可分得清?损失一位阿哥,虽不是你生的,你心里痛不痛?”他指着素以的肚子,“里头还有一个,亏得随他额涅耐摔打,否则这会子早成一捧血了。
你要是贤良就该护着,你呢?打雀牌,养鹦哥儿,你有脸说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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