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第2页)
看见他血淋淋的来找她索命,别提多吓人了。
要说死人,她不是没见过。
年前她徒弟出事,她跟着长满寿半夜认尸首,那时候回来一点儿都不怕。
因为知道和自己无关,真就是一身正气。
可这回三阿哥的死能说和她没关系吗?她一遍遍的回想起揭食盒盖儿递到他面前的情形,想起三阿哥含着笑对她道谢的样子,想一回她就哭一回。
她太自责了,把个好好的孩子害了。
虽然不是她下的药,却是经她的手递出去的。
三阿哥信得过她才吃她的点心,这一信任就坏了事了。
严三哥回身吩咐打下手的苏拉记档,自己舔笔尖儿写方子,嘴里喃喃的说,“奴才给您开几剂保胎的药,连喝七天就成了。
虽说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不好,但是必要的安胎还是不能少的。
就像盖房子打地基,地基造得越牢,屋子砌得越高。
您还不是平常人家盖小瓦房,您这是造高楼呐!
这儿来个琉璃壁,那儿开一溜明窗,上头再架个重檐庑殿顶,殿顶正脊上还按着吻兽……总之您怀的身子不一般就是了。
”
大伙儿被他的比喻逗乐了,兰糙道,“主子您高兴点儿,有了小阿哥更要心境开阔。
万岁爷圣明,您还不知道?咱们这会儿最要紧的就是保重身子,查案子自有宗人府内务府,咱们只要安安心心的等信儿。
”又对严三哥欠身,“咱们不敢叫小主儿乱进东西,尤其现在更要仔细。
您开的方子咱们得拿回来自己煎,您把要留神的地方告诉咱们就成了。
”
严三哥点头不迭,“您不说,就是放在太医院煎,也肯定是我亲自来,不敢假他人之手。
既然要拿回来……你们出不去,我抓了药再给小主儿送过来。
”说着摇头一叹,“换了平时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这会儿时局不一样,我都知道。
”
遇着喜是要打赏的,素以让人抓金瓜子儿给他,份量足足的,里头拜托的意思也足足的。
他谢赏接过来,请跪安退出了庆寿堂。
到寻沿书屋山头边拐弯,一掀眼皮遇上了缓步而来的睿亲王。
睿亲王人小,但官架子十足,打量他一眼问,“瞧了脉?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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