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页)
待到她儿孙满堂的时候,再想起紫禁城,想起皇城里有这样一道耀眼的阳光,也会感到满足和安然了。
接下来相处果然按着皇帝的要求有条不紊的进行,也不是刻意的保持距离,就是主子和奴才之间最标准的往来,张弛有度的,很从容稳妥。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比方司衾前的更衣,以前解裤带时皇帝会回避,不要她上手说自己来。
现在倒很坦然,心跳如雷的人变成了她。
她跪在地上努力维持水平的时候,皇帝笔直的站着。
她从他背后的穿衣镜看过去,他微微偏着头,流丽的肩背线条。
她在他眼里已经和御前的太监们没什么两样了。
她一面怅然一面庆幸,这样多好,谁也不牵挂谁。
那细微的一点好感不足以支撑起漫长的禁宫岁月,再只要一年,一年后就能海阔天空了。
她走了自然有新人填充进来,万岁爷渐渐会忘了她。
她在他跟前不过是极短的停留,也许若干年后有人提起以前那个二皮脸的素以,他会拧眉想一阵,想不起来了,再问一声“谁呀”。
素以还是个容易快乐的人,她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扫了出去,什么小秘密啦、万岁爷牵她的手亲她的脸啦,那些统统都扔掉。
她给小公爷熬鹰,给鹰取了个文雅的名字叫松格里。
驯到第七天的时候这只鹰饿得只剩皮包骨头了,开始给它喂兔ròu羊ròu。
小公爷惊奇的发现他的鹰对他没有敌意了,把他乐得上蹿下跳。
“姑娘您可太神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
”小公爷拍拍胸口,“往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一句话,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您办。
”
素以正给鹰缠尾毛,今天是松格里头一回上场练捕猎,缠上尾毛是怕它飞跑。
小公爷在驯鹰方面完全是个门外汉,爱玩,自己又不会驯化,真就是坐享其成的少爷作派。
嘴倒是挺甜,追着谢她,一箩筐的好话。
她笑道,“别介,您言重了,我心里也过不去。
”
“要谢要谢,等回了热河我请你如意茶馆听戏去。
”他在边上手舞足蹈,“那茶馆好啊,京戏昆曲全请名角儿压场。
您爱唱戏吗?还能拜师傅学票戏,师傅给您指点,教您吊嗓,给您拉二胡叫好,几天下来也能小有所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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