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3页)
我知道我可以避开要害,但是在看到手上那枚指环的时候,突然就放弃了躲闪的想法。
我学过不少的术中,有一种与精神力结下契约的术——如果利用了这个术士的精神力,我说不定能够借助他的力量毁掉这枚指环。
代价是因他这一击丢掉性命。
就在我燃起指环上的火焰决定赌命时,忽然和那名术士一起被拉进了一个幻术空间——那个在梦境里出现过的金发女人伫立在我身边,稍微弯□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
“抱歉,因为这枚指环,让你遭受到这种不幸。”
她的声音这回是真切地传入了我脑内,嗓音温柔得像是在婴孩床畔轻哼摇篮曲的母亲。
“你和你的祖辈们守护这枚指环太久了……”
低叹一声,她借助精神力将一些黑白的零碎记忆传进了我的脑海,我甚至看到了我的生母在将我送去孤儿院时把那枚戒指放进我掌心的画面,“与你们约定取回它的时间是在五十年前,我却让你们等了足足百年。”
金发女人握住了我戴着指环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意识到自己在颤抖。
我的身体正在被祖辈残存在指环中的精神侵占——那是曾与她有过约定的祖先。
“百年来辛苦你们了。”
她目光柔和地抚摸着那枚指环,声音似是来自百年以前久远的曾经:“moltoGrazie。
(谢谢)”
祖辈的残存的意识让我流下了眼泪,但直到指环脱离我的手时,我才发觉自己之所以满脸泪水,只是因为我清楚我无法再触碰到他们了。
记忆也好,事物也罢,在叔叔被爆炸的火光吞没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失去他们了。
……或许,也是从来没有拥有过。
*
云雀恭弥在看到那个褐发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总部跑出来时,皱紧了眉。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她这种狼狈不堪样子。
她浑身沾满了血污,脸上还留着混杂着血液的泪水,看上去像是疲惫得随时可以倒下,却还在竭力维持着冷静的神情——双眼早已混沌。
那个本该跟她在一起的术士也没有出现。
他没有多问,收起了浮萍拐,就几步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塞进车里。
这里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交给山本武解决绰绰有余——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状态相当糟糕的草食动物带回去。
只是车刚开没多久,她就突然要求停车,打开车门就冲去了街边的下水道旁边蹲下了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云雀恭弥下车来到她身侧,本是想将她先送去最近的医院,却发觉她在呜咽——这呜咽随着她停不下的呕吐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了声泪俱下。
云雀恭弥有些焦躁——这女人也只有在四岁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里常哭,后来唯一一次像此刻哭得这么厉害的,也只有在被绑架后死死咬住他的腰那回了。
从前的话,他大可以抽出拐子把她咬杀得不敢再出声,但他很清楚现在不能这么做。
他沉默地站在她身边,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她就颤栗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那掌心冰凉的温度让云雀恭弥再次皱了眉。
因此他没再多想,下意识地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
*
满身血污地逃出总部的时候,我看到了云雀和山本武。
云雀看着我皱了皱眉,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带上了车——第二队援兵已经赶到,还有山本武在,他不需要再插手帮忙。
驾驶座上的草壁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显然很惊讶,但我头很痛,没有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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