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神塌了灰还会蹦迪

晨雾还黏在断柱上，像没擦干净的眼泪。

南荒祭坛废墟外，老妇王婶攥着半块发硬的馍馍，盯着那半截立起来的灰白色神像直抹眼睛——三天前炸成泥浆的神骸，竟被天名录残部用黑泥重新糊了个大概，裂痕里渗出的黏液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紫。

王婶的孙子小豆子躲在她腿后，盯着神像裂缝里往下淌的黏液直撇嘴：“那不是眼泪，是鼻涕。

“

那姑娘站在断碑旁，胸前的星钥正发出暗红的光，眉峰紧拧成个“川“字，指尖轻轻抵着唇，像是在透过什么看不见的网捕捉什么。

正在泥坑边逗蛤蟆的卜凡抬头，嘴角还沾着烤红薯的焦皮：“咋？

赖雪说的对，这次不是压抑，是共情。

“

泥地上突然响起树枝划动的声响。

赖雪蹲在废墟边缘，用半截枯树枝在泥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泥巴混着红薯汁在她指尖晕开，“你看这能量流向——“她抬手指向神像基座，“和笑骸引擎的回路几乎一样，只是把‘压抑阀‘换成了‘哀伤泵‘。

卜凡把狗尾巴草往耳朵上一插，弯腰捡起块带字的陶片——上面“此地不宜装神“的刻痕还清晰着。

他摩挲着陶片边缘，突然咧嘴笑出白牙：“那咱们就给这泵里塞点沙子。

东边传来铁锹撞石头的脆响。

赖瑶扛着半人高的铁锹从地脉节点钻出来，鬓角沾着泥，身后跟着七八个散修，每人怀里都抱着个破泥偶——三天前爆炸的泥偶残骸，“地脉底下的泥核挖到了！

这玩意儿被真名契污染过，还沾着野神的味儿呢！

“

等会儿我让小豆子他们去说，这丸子能让神听见最真心的哭。

“

哭到一半想放屁，笑到一半想抹泪，这才是人味儿。

“

日头爬到头顶时，香灰丸混进了神官分发的“福丹“里。

王婶一咬牙把丸子咽了。

三息后，她突然捂住嘴——不是想哭，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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