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笑不出来的时候才是最狠的
第二日卯时三刻,陈记早点铺的蒸笼刚冒热气,王婶家的小闺女就抱着布娃娃蹲在门槛上打哈欠。
那些画面像浸了水的旧画,晕成一团模糊的彩墨。
老头拎着鸟笼站在街心,笼子里的画眉正扑棱翅膀,他张着嘴半天没出声,最后一拍大腿:“我、我刚才想唱那什么‘卜小子,脚踩瓜皮滑三滑‘来着,咋就记不全了?“
紫菱的星钥在袖中发烫。
她蹲在城隍庙的老槐树下,星图里原本流转的光带正成缕断裂,那些代表“笑“的金色小点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正一颗接一颗湮灭。
“她指尖抵住星钥刻痕,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是‘笑‘这个概念本身在被抽离。
就像有人拿着橡皮,在所有人的魂魄上擦‘笑‘字——“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紫菱猛地回头,见卜凡正倚着庙门,手里转着根削了一半的竹签。
他昨日咳血的嘴角还留着淡红印记,眼下青黑,可那双眼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现在满街都是这种人,你倒好,跟个哑巴似的削竹子——“
卜凡任她拽着,指尖的竹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他们能删笑,删不掉‘想笑‘的劲儿。
竹签,在阳光下转出个银亮的圈,“就像饿了不一定有饭,但肚子会叫。
“
赖瑶的手慢慢松了。
她望着卜凡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眉峰的弧度变了——从前总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翘起,此刻却像被刀削过般平直。
是夜,七城的百姓陆续在自家门口发现巴掌大的泥偶。
泥偶穿着粗布短打,脸上刻着夸张的笑纹,可那双眼却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他试着咧开嘴,嘴角只扯到一半就僵住——没有那种从肚子里往外冒的热乎气,这笑像贴在脸上的假面具。
可就在他松手的刹那,紫菱怀里的星钥突然轻颤。
她盯着星图里新出现的淡金色涟漪,呼吸发紧:“是‘试图笑‘的意志。
头望向窗外,月光下,整座城的泥偶位置都在星图上亮起微光,像撒了把碎金。
她怀里抱着半卷残旧的古籍,发带散了一半垂在腰间,“我翻了《上古禁术录》——静默污染能封喉咙,封不住人心底那股子‘不服‘!
就像火苗被罩住,它还会往罩子上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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