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第2页)
当然,这肝热肾虚不假,补药也是实打实的。
她眼神一抬,就看向对面的宁清歌,笑说:“殿下已服用补药许久,不知宁大人体验如何?可还要再添些鹿血?”
坊间常言,这徐神医虽然有妙手回春之能,但这心眼子堪比细针,如今看来,当真没有半点虚假,不过是出言打断了她不敢说的话,她当场就报复回来,未曾犹豫片刻。
宁清歌置于桌面的手一僵,无意识敲打的指尖停顿住。
徐三痴揪着不放,直言道:“大人以为如何?”
宁清歌并非不会回怼,只是有“人质”
在徐三痴手中,即便会也不能,只能吃下这个暗亏,道:“徐大夫医术超群,何须再添补药。”
徐三痴得了便宜还不肯停下,话音一转,竟又将之前的话题提起,道:“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她这种性情古怪之人,也难理解对方的所作所为。
说喜爱,偏偏暗中阻拦九皇女的出生,说不喜,又摆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慈母样,皇贵妃未离世之前,谁不知陛下最是疼爱九皇女,甚至可以称作溺爱。
宁清歌明了,对方今日是不得答案就不肯罢休了,她像在思索一般,指尖再一次反复敲打桌面。
沉默良久,宁清歌才缓缓道:“陛下未登基前,坊间对她的评价是良善温厚之人。”
那时徐三痴还在深山中研习医术,自然不知此事,听到这话,不由诧异,反问了句:“良善温厚?”
“可如今宫中内外,朝中上下,无一不惧她,即便是亲生血脉,也能下手。”
宁清歌看向不远处的木架,竹盘里的药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她语气平静地继续:“徐大夫,这皇宫是会吃人的,它并非像野兽般,一口将人吞下,而是饶有兴致地慢慢磨。”
“用恐惧、用野心、用贪念一点点磨着你的骨头、皮肉,将你高高架起,直到你变成和它一样无面无腿无手的怪物,只能被困在华美庄严的龙椅囚笼上,你不敢下来,也不敢逃出去,怕别人发觉你早已变成了狰狞恶心的怪物,所以只能百般算计遮掩,偶尔再翻出一点曾经,提醒着自己曾经还是个人。”
徐三痴骤然愣住,呐呐道:“这……”
宁清歌不想再多说,话音一转就道:“徐大夫,药引子这件事我希望您暂时不要和殿下提起,我自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知殿下。”
“要是你敢说,还会拖延到现在?”
徐三痴摇了摇头,呼吸一缓,酒劲上头,就这样趴在石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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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片刻(),南园突然敲门而入?[()]?『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低声就道:“大人,陛下派人召见,说在宫中设家宴,留诸位皇女及其夫人一聚。”
宁清歌顿时皱眉,便问道:“六皇女、八皇女并未娶亲,哪里来的夫人?”
南园摇头,只道:“除您之外,还有淮南王孙女、太府寺卿的女儿。”
宁清歌陷入沉思。
再看皇宫之中。
盛拾月扯了扯粘在一块的嘴唇,干燥的嘴皮被撕开,便有铁锈的腥气在舌尖散开。
她强压住猜测,收敛情绪,便沉声道:“小九只是在夜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便想在长生观中,为大梁、为小姨祈福罢了。”
“哦?”
盛黎书闻言,只是发出一声情绪不明的声音,继而伸手向旁边,捏了块糕点,往水中一抛。
碎糕将水面砸出圈圈涟漪,各色锦鲤纷纷拥上,将水面拍打得啪啪作响,溅起不少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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