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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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世人都不懂,不肯承认,有些事情就是无可奈何,就是必须如此呢?
他再三眨眨眼睛,听到眼前那人说:“你开心、不开心,都不肯说出来。
不过我心里知道。
虽然我觉得你不该那样做,但你心里也不好受,是不是?所以我只好先说对不住了。”
传志是懂了,还是不懂?
然而懂或不懂都无妨。
十二岁的阿笙不曾掉下的眼泪,在六年之后,终于落了下来。
传志登时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连声问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阿笙摇头,蹙眉推开他:“我没事。”
说罢将桌上包袱打开,从药箱里拣出几罐药膏,传志探过来一瞧,苦恼道:“瓶瓶罐罐那么多,我都不认得。”
阿笙白他一眼,要他将脸盆里布巾拿来。
坐定后,一手捏他下巴,一手拿着布巾擦脸上伤口,见他疼得龇牙,手下动作不变,冷冷道:“适才不还逞英雄?”
传志仰着脸笑,看阿笙低头将手指蘸上药膏,又抬头轻轻抹在伤处,一双漆黑眼睛很是专注,长长的眼睫还带着湿意。
那药膏分明清凉得很,他却觉得喉咙发干,脸上发烫。
花了些时间,脸上伤口方才抹好,阿笙又将他衣领拉开,问胸腹可有疼痛,传志一张脸已憋得通红,喃喃道:“阿笙,我有些难受……热,热得很……”
阿笙一手拉他前襟,正微微俯身察看伤势,听到此言便抬眼自下而上看来,眉梢眼角都略略挑起,煞是好看。
传志咬牙,咽口唾沫,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痴痴望着他,忍不住抬手摸他脸颊。
阿笙愣住,眨了眨眼睛,只看得传志脑中轰的一声,倾身亲他,低声道:“阿笙,你眼睛真好看,睫毛像是蝴蝶,忽闪忽闪的。”
待传志在他背上乱摸一气,阿笙方恍然大悟,通身一震,倏地红了脸。
所谓风俗人情,他虽比传志多懂一些,却从未与他人有这般亲近接触。
书里倒是有写,却都是语焉不详,便能隐约猜到些许,也有限得很;传志自幼一心练武,住在与世隔绝的山林之中,心思纯净,于风月之事一无所知,眼下如此亲昵,不过是全凭冲动。
两个少年人都是手忙脚乱,一时意乱情迷,难以自持。
而后传志无师自通,一把将人抱起压在桌上,阿笙方才惊醒:岑师叔还在那头躺着呢。
他再大胆,也不敢在这时与传志胡闹,眼见这人脑袋已埋进他颈间,忙道:“先,先等等……”
传志倒也听话,乖乖起身看着他。
阿笙避开他灼灼目光,神色窘迫:“还……还有许多事要说。”
传志一愣,点头称是,将他重新抱下理好衣裳,认真道:“忘了告诉你,我去找南华剑派,见了郑夫人,她待我很和善,只是……”
他想到郑夫人提及母亲时那怪异举止,不知该不该说,又想此事并不要紧,便绕过不谈:“她说岑叔叔中毒,与南华剑并无干系。”
阿笙用手背遮住半张脸,耳朵脖子一片赤红,身体某处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却只能慢慢等它平复,再听这小子一本正经的言语,暗暗骂声呆子,下次定要这人也试试此番尴尬境地。
心里虽恼,却也仔细听着,他早知不是南华剑,便略一点头,又问:“只是什么?”
传志犹疑片刻,随即道:“郑夫人有些怪。”
说罢将那事细细讲过,又歉疚道:“是我不好,本要找她问出解药下落,哪想一提到我娘,脑袋就乱糟糟的。”
“不怪你,此事确实蹊跷。”
阿笙一旦专注思索事情,便爱咬指甲,此刻又将指尖送至嘴边,“倘若只是同门,为何会有那般动静?她与你娘之间,兴许别有瓜葛。”
传志知他上了心,胸中一暖:“此事且放在一边,岑叔叔的事,你可有想到什么?”
阿笙瞟他一眼,讥讽道:“我话未说完你便摔门而出,这时反来问我?”
看他表情讪讪,方继续道:“我适才给师叔擦洗身体,并未找到伤口,想来不是暗器。
既非郑竟成掌中毒粉,又非暗器,要么是下毒之人手法高妙,要么……”
他闭口不言,看向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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