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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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至太湖岸边,黑马已精疲力竭,一声哀鸣瘫倒在地,涎水四流,抽搐不止。
付九拔刀自它脖颈一划,朝码头走去。
落梅庄于太湖一带设有多家钱庄、客栈、妓馆,商船数十,走水路横穿太湖,今夜便可进入苏州城。
惊蛰已过,细雨纷纷,雨水落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悄无声息。
因着落雨,渔船少有出航,鳞次栉比停靠在湖畔,独方家码头一面青色旌旗高高挂着,十数精壮水手正在卸货,一人在岸上指挥,付九上前,朝那人略一拱手,道明身份。
他平日都在庄中协理事务,出门办事也往往独自一人,与码头一带庄中弟兄少有接触,那人将信将疑,退后两步将他打量一番,瞧见他腰间长刀,忙躬身道:“当真是九爷,小人一时没认出,还请见谅。”
这刀是老爷所赐,刀鞘上刻有梅花一支,落梅庄众属皆有耳闻。
付九道不妨事,要那人带他见商船头目。
那人忙派人前头通告,带领付九走下码头,转进湖畔一处巷子,辗转数次方进入一座庭院。
院中西侧种了一株碗口粗的紫藤,紫藤架下摆有石桌一张,石椅两只,再无他物。
付九心道,落梅庄规矩甚严,太湖分舵的院落简朴如斯,老爷当真治家有方。
那人将付九送入正厅,嘱咐下人端茶送水,恭敬告退。
室外雨声淅沥,付九无心喝茶,在厅中来回踱步,辗转难安。
码头一切如常,城中钱庄酒馆也别无异状,他本不该担忧,却总觉一口闷气梗在胸中。
过了片刻,只听厅外有人靠近,来人高声道:“罪过罪过,竟让九爷等了这么久!”
随后,走进一位身材矮壮,面色发黄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两名仆役。
那人一见付九,慌忙行礼道:“属下封决见过九爷,适才小的来报,说九爷来访,无奈属下正在核对舵中账目,一时抽不开身,这才迟了,还请九爷见谅。”
付九摆手道:“庄中事务为重,不妨事,封舵主,付某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封决眉头一簇,忙拉他坐下,要人换过茶水,问道:“不知九爷所为何事?——您这衣裳怎么都湿了?那混小子竟没带把伞!
属下先给您赔个不是——你!
还不快去给九爷拿身干净衣裳!
愣着干嘛!”
付九道:“不必,前些日子付某在外头办事,今日刚回来,我只问你,苏州城中可有异样?”
封决讪讪一笑,道:“九爷,咱们这些下头的,不比您啊。
姓封的在老爷手下干了这么多年,落梅庄可一次也没进去过,苏州城里有异样,属下哪能知道?”
付九道:“近来江湖上的流言,你可知道?”
“什么流言?”
“明日是小少爷的满月酒……”
封决略一思索,点头道:“您是说,关于那空空妙手张三不的?”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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