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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中午赵浔召廿一,原本是打算告知他明日元宵要离宫,让他做好准备,到时才会用上他的血。
比起中午,赵浔在这个晚上显得非常安静,既没有逼他模仿谢燃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言语试探,而是两人各占一隅。
赵浔批奏折,廿一继续看那册《谢明烛传》。
仿佛下午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廿一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次他醒来时,心中微动,觉得似有异常。
他并不算十分好眠之人,更别提赵浔寝宫也不算多么让人放松的环境,怎可能连续两晚说睡就睡,而且毫无意识,更像是昏迷。
这么看来,要么是赵浔的寝宫有问题,要么是他有问题。
而这次醒来,他也不在卧房之中,而是马车内。
马车中还有另外一人。
廿一理清思路,才睁开眼睛,似乎方才苏醒,神情还带着货真价实的惊疑不定,告罪道:“陛下恕罪,草民不知怎的睡着了。”
赵浔自他醒来后,视线始终沉沉地笼罩在他身上,神情微妙不定:“已戍时了。
你这一睡大半天,搬上马车,行路半日都毫无反应。
要不是御医说无碍,我都要怀疑你已昏死。”
廿一心中蹙眉,这么一算时间,竟睡的比昨日更久。
再看赵浔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像是他有意为之。
他再抬眸看马车帘外景色,光线昏黄,只看得出周围荒野高山。
仆从也唯有一人,负责驾车,正是御前大太监张真。
“你身患有疾?”
赵浔忽然问道。
“无事,冬日困倦罢了。”
廿一低眉笑道。
赵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边上一叠竹简中抽出一册放在膝上批阅,应是奏折。
廿一将身上披的毯子折好放在一边,看着他动作,忽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
自己身上这毯子难道是赵浔披的?
“陛下,我们这是去哪?”
过了一会儿,廿一问道
赵浔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着膝上奏折,他眉头锁着,像是上面的东西有点麻烦,过了一会儿才似乎心不在焉道:“微服在外,兄弟相称便可。”
那就是不用卑称尊称的意思。
而年轻的帝王的确也没穿帝服,而是一袭普通士子的月白衣袍,长发束于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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