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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四大伯家的起起落落(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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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呼出,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声呼唤上,“老叔,方子想盖房子,可大鹏就是不让,您能不能给看看……”

一口气说完,他依旧站在原地,这才敢抬头望向父亲。

“你爸……他在家吗?”

父亲的心此刻像是寒冬腊月里那三尺厚的寒冰,早已被伤得透透的。

“我爸是在家,在家他也不来。”

祥子似乎没听出父亲的弦外之音。

父亲的意思是,如果四大伯亲自来说,这事儿他或许还会插手管一管;可现在就打发个孩子来,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做法,他可不会买账。

听祥子这么一说,父亲心里明白,这事儿他是不能管了,四大伯也不会让他管。

父亲无奈地表示,他和大鹏实在是搭不上话,市里的肉铺也早已不开了,跟包家的来往也断了。

他让祥子试着找找书记,看能不能给疏通一下。

祥子来的时候就有所预感,父亲这次恐怕不会为他撑腰了。

然而,他仍想尽力一试。

在他看来,父辈们血管里流的都是同一姓的血,怎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呢?

祥子红着脸,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声音微弱地说:“我去徐鑫家探探情况。”

父亲心里明白,祥子其实不会去徐鑫家的。

如果徐鑫真的能出头为祥子做主,大鹏家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地欺负他们。

看着祥子离去的背影,父亲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他激动地说:“祥子——,“他们家凭什么不让你家盖房?跟他们家房子有什么关系?哪个坟丘子是他们打死的?不让盖你就拿板锹拍他,他们家都不怕死,你怕什么?”

没等父亲继续往下说,母亲已经愤怒地插话了。

虽然这些年来四大伯的所作所为让母亲伤透了心,但她仍然恨铁不成钢。

母亲常常抱怨说:“四大伯家三个大男人,就是顶不起门户,立不起家业,都怕什么呢?”

但母亲也总结出一个道理:四大伯似乎谁都怕,就是不怕她。

而母亲呢?她什么活都能干,却被这几个亲戚给制服了。

去年因为砌墙的事情和四大伯大打出手后,母亲便彻底断绝了和四大娘的来往,并叮嘱父亲以后不要再管他们家的闲事。

母亲常说:“交朋友要交精明的人,至少他利用你的时候他知道你对他的好。

傻人就不行,不知道感恩戴德,甚至还想着怎么害你一把。”

如此这般,新居的计划便搁置了。

那个被众人视为‘傻子’的贾柱子,娶妻、生子、再筑新巢,一路都是风平浪静。

再看看四大伯的家中,四大伯曾身披戎装,理应英气逼人;方子虽为大学落榜生,也该满腹经纶;祥子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民,总该有一把子力气。

可谁曾想,这样三个大老爷们,竟让五间宽敞的大房子止步于前。

母亲在院里忙碌着,将地砖一一掀起,用沙土重新铺平,再逐一镶回。

她边蹲着挪动,边口中念念有词:‘四大伯家的问题,不仅仅是有没有房子住那么简单,这关乎着一世的颜面。

要是这次跌了份,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岂不是让全村人都踩上一脚?’

因邻里纷争而停工的房子,在这大队里还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一旦停下,便意味着认输,日后再想重启工程,难如登天。

四大伯对此却并未动怒,他召集家人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我看我们家的地基确实打得太靠前了,’他首先自我剖析,语气中透露着退让,而非大鹏的逼迫,‘你瞅瞅他家,杀老牛,孩子也没了,这就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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