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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看香-破关(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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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胆小,打仗斗殴我从来都不参加,就在家看书,所以挨打基本没有我。

母亲一进院就把门口的杨树条子拿起来了,大姐说完了指定的挨揍了。

母亲一进屋“你们都过来”

,三姐小嘴巴巴的说为啥她打仗“我豆楂捆散了,那我就捆哪,不捆我也走不了,这张彦就说我是偷的,妈早晨我跟四儿背着豆楂走的你不也看着了吗?这“偷”

能随便给谁按上的吗?我可不干,那我还不跟他打啊,再说他总干仗,全校都有名,我要是不跟他干,下次他更得欺负我“。

我是真没想到啊,三姐不但能打仗,还能颠倒黑白啊。

母亲根本不听那个啊“都趴炕上,以为你们干啥我不知道呢?”

,大姐说,那我和老二也没打啊?“没打你还助阵哪,跟老三干啥去,给人家打坏了呢?”

她们三个乖乖的趴下了,知道抵抗、还嘴可能挨打更狠。

“四儿,趴下,”

妈我没打仗?”

我质疑着委屈扒拉的说。

“是你没打,你三姐打仗你为啥不帮忙啊?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你不知道吗?,“可是不是说不让打仗吗?我怯懦的低声问,“我是不让你找着去打仗,那你三姐都打上了,你不帮忙,就在那杵着让人家欺负啊”

哎呀就因为我没出手,这次我也挨打了,从此以后不管能不能打得过我都冲上去比划一下,因为母亲打起来更狠。

“儿子,别给妈治了,妈疼得受不了了”

宋奎母亲因为疼痛和精疲力竭哆嗦着嘴唇说。

医生说已经没有手术的价值了,如果疼就打止疼针,刚开始半针,后来一针,到后来的两针,短短两三个月啊,已经形为槁木了。

健康的人无法对病魔在身痛彻骨髓的人感同身受,但是从母亲哆嗦的嘴唇,气息,他知道真的留不住母亲了。

母亲说不如不去医院了,用点偏方多好,偏方治百病啊,前屯老张家二嫂医生说了宫颈癌,人家就喝大鹅血,喝几只就好了。

这张家二嫂是个聋哑人,说话总啊啊的,扒拉人可狠了,见到她我都躲。

十年前市里二院就诊断宫颈癌,刚开始听到“癌”

还没害怕,只是自己身边有人得了,也就关注了,这儿女一看,这个病非常严重,去医院太贵,谁家有多钱哪,闹不好人财两空,就四处搜罗偏方,最后淘到了一个偏方,喝大鹅血,这大鹅一定得是灰色的雁鹅,生喝啊,想想血腥味都上头啊,也不知道是误诊了还是咋地,反正十年了,身体健健康康的,啥都能干,还开了一个磨米机作坊。

三月中旬宋奎和他母亲回来了,医生说回家好好陪老人一段时间吧,清明节刚过,宋奎母亲离世了。

宋奎说母亲回到家,前院后院的看,告诉他自家的地在哪,边界在哪,前院的大墙占地都是自己家的,每年送公粮应该怎么送。

“我走了,别伤心,赶紧结婚,这样就有亲人了”

气若游丝的说着,““这下好我跟你爸在那头还有个伴,结婚妈也不在场,哄孩子妈也帮不了你,妈呀对不起大儿子啊“潸然泪下的母亲已经看淡了生死,只是对儿子有万般不舍,诸多牵挂啊。

心的疼痛使他干枯了眼泪,深沉的、无奈的、惨痛的哽咽。

他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感受着母亲留给他的最后温度,眼睛凝望窗外瑟瑟发抖的星星,神色呆滞而又凄恻。

也许母亲能在他凝望的窗口出现,跟他再说一句话……

宋奎说在医院他看到刘文媳妇了,也是胃病去看医生了。

这使得大家不信任的杯盏因为这最后一滴而满溢了。

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大仙看不了大仙了,去刘文家看香的人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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