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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九八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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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友子阴阳怪气的说,“你可别去啊,你才多大啊”

母亲边干活便告诉他,“我不玩,但我去看,还有外村的人”

二友子偷觑一眼又说了一句,母亲并没有起疑心。

“有的人下火车都不回家就玩”

二友子就差直说了。

这句话母亲听明白了,二友子你老舅也去了?跟谁?母亲焦急而又生气的问。

跟喜民去的,都去好几次了。

母亲真是怒从心头起啊,拿起秦刀就冲向了西头刘文忠家,大姐、二友子真怕出了人命啊,跟着就跑过去了,赌场上烟气刚刚,呼喊声此起彼伏啊,谁也没发现母亲来了,母亲的动作真是稳准狠哪,到哪就把桌子掀了,父亲一看母亲来了,他先跑了,喜民一看,母亲根本就不是来杀父亲的,母亲看都没看父亲一眼,直接就奔喜民去了,喜民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了,屁股刚刚抬离土炕,马上换个姿势--跪下了“老姐啊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

“谁以后跟小义玩,我就杀谁,不信你们就试试”

母亲从牙缝里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屋里鸦雀无声,喜民轻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这大眼睛真厉害”

有人打破这寂静说了一句。

父亲就在这种尴尬气氛中悄悄的回到家,一般人家会有腥风血雨,可是到家的父亲从来不跟母亲发脾气,总是笑嘻嘻的说“这破马张飞的可虎了”

母亲管不了父亲,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铲除身边的“玩伴”

,因为父亲从来没有跟母亲动过口也没有动过手,所以遭到了很多人的嫉妒,以前父亲不喝酒,外人想下手也没有空隙,可是喝酒了,唆使的人多了,父亲胆子就大了。

有一天父亲醉酒回来的,“别以为我不打你啊,这一天把你能耐的”

父亲一进院口齿不清的说,刘文媳妇算说对了,这就是泼妇啊,缺揍啊。

刘文就是父亲当老师时候的刘家大小子,比父亲就小几岁,他媳妇是妇女主任,有个吃饭喝酒的局子这女人都参加。

母亲正在收拾鸡架,准备把小鸡雏移到外边来饲养,听了父亲的话,母亲抬腿就走了,方向当然是村西刘文家。

大姐、二姐、三姐呼啦啦如同上战场一样,一起出发冲向了老刘家啊。

母亲到了门口就开骂,刘文媳妇木木愣愣的就出来了,母亲一来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些年但凡在父亲面前挑唆事情,让父亲打骂母亲的,父亲是一样没干,但凡母亲知道是谁说的,只要离得不远,必会出征讨伐,这已经好几年没发生了。

今天又上演了一幕,用三姐的话说可算开眼过瘾了,劈头盖脸一顿骂之时,刘文出来了,赶紧给母亲赔礼道歉,老舅妈,我这媳妇没管住,也兴许是我老舅听岔劈了,这话我媳妇不能说,一顿好道歉,母亲胜利回归。

母亲说这刘文家就得一次压服了,这小子小时候就不仁义,薅蚂蚱腿,捏小鸡仔,凡是活的东西到他手上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死掉。

母亲告诉我们,做人就得厉害点,路上走的人踢你一脚你可以不出声,因为不会长长久久的相处,可是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屯邻就不行,即使害怕也得冲上去,绝不能像高富路家五个儿子一个姑娘,全屯子欺负,那些笑里藏刀背后使坏的人对你表面的好,不是因为你好,因为你让他们觉得你不好惹,见到你发怵才会让他们使坏的时候得衡量一下。

母亲就用这样的策略,不但阻止了父亲的家暴,但是父亲从来没有家暴过母亲,兴许也不敢。

同时也阻止了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的挑唆。

绿树成荫子满枝时候大姐应该上学的,可是决定不去上了,分产到户我家分了两晌四亩地,家里没有劳动力,父亲在工厂根本顾不得家里,就是顾得家里父亲也真不是一个干活的材料,而且刚刚包产到户家里没有积蓄,虽然父亲在工厂上班可是效益不好工资少。

奶奶身体不好,家里一群孩子需要吃饭,这个年纪正是费粮食的时候,实在是捉襟见肘,也实在没有钱读书了,每次大姐交学费,母亲都要四下借,拖着一天两天,交不上来的要到黑板前面站着,十四五的大姑娘啊。

大姐没有跟母亲商量,直接把书卖了,买了两袋盐回来,后来每每说道此事,大姐都后悔,那两袋盐都不如父亲推一把牌九的。

时间像河水一样慢慢的流淌,演奏出时而快乐时而悲伤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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