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活驴(第2页)
二姨撇撇着嘴了着母亲似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你爸挺好的,初几回来的,住几天”
奶奶打断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你去老李家把刘刚给的肉还有排骨送去,谁的好咱都不能忘记”
奶奶用话点着二姨,抽了一口烟。
让母亲赶紧撤拖出去,“快去吧,万一你老李老姐家做饭正用呢?”
奶奶催促着母亲尽快一些。
二姨讪巴搭的走了,“喜民找小义喝酒呢”
临走撂下这句话。
母亲看看奶奶,奶奶看着母亲,都为共同送走了不速之客开心不已,会心的笑了。
这一年父亲还是队长,父亲的工作没有因为爷爷的离去耽误,也没有降低他的威望,毕竟大家过足了猪肉的瘾。
父亲说了今年的方案,在猪圈旁边圈一块地,除了养猪再养几十只大鹅,目的很简单,猪肉是对口城里市场。
这大鹅就是为了落雪后的铁锅炖大鹅。
每个队员都很兴奋,看着父亲比划的要圈起来养大鹅的地方,仿佛大鹅已经成群了。
现在的冬天已然不是深冬,是初冬刚刚落雪。
每个人又一次拧成一股绳充满期待。
只是二占子还是大家挑逗的对象,频率越来越勤了,这根芒刺慢慢插入了他的脊背。
“快快给我一碗粥”
一个标志的少年突然闯入我家,一步跳到炕上,盘腿坐下,端起大姐的那碗大碴粥,手还在抖个不停。
父亲认识这是前屯来刘文忠家赌博推牌九的小孩外号叫活驴,十八九岁,小伙子个子高高的,玉面桃花眼,那是从他母亲那里接受的一份遗产,这小伙子是放在人堆里都发光的那种,就是愿意玩。
父亲母亲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乡里来抓赌了,大姐吓的赶紧下桌,去打扫院子,看看外边时局什么样,掌控一下风向。
过了一个小时,说是抓赌的人走了,这孩子还在那发抖。
母亲看着没比大姐长几岁的他,还是忍不住劝上两句,虽然农村人都有猫冬的习惯,但是赌博这东西,一年四季都不要碰。
“知道了婶,最后一次,这惊吓可不敢再有了”
活驴伴着一副窘态保证的语气承诺着。
活驴声音虽然低,但是嗓音很是洪亮、圆润,如银铃般的清脆,这模样配上这嗓音,一个绝美的少年郎。
此时这孩子没有血色的玉面渐渐地变得红润了。
人总是有侥幸心理,总觉得自己能赢,总觉得任谁也抓不住自己,可是在跑的时候又暗暗的发誓,这次要是抓不住我,我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
活驴的确戒赌了,却在另一条道上要了命。
我家西侧是念杰家,因为我们这趟垓是在坡地,就会存在后趟垓的水从我家山墙漫排出去。
念杰的父亲是同宗同姓,但是老爷子很倔,没有儿子,这念杰是从姐姐家过继过来的,重男轻女的农村人没有儿子是很严重的事情,会被冠上“绝户”
的标签。
老爷子已经从铁路退休,念杰接班,家里的一切事务还是由老爷子说了算。
老爷子轻易不出门,不与外界联系,外联是念杰媳妇。
往年遇到雨季,水就从我家与他家的胡同排到马路上,今年爷爷不在了,雨季的时候,这老爷子把自己家垫的老高,原来是有个水泥抹的水沟,经他这么一垫一抹,这水就直冲刷我家的墙根,这个胡同终年见不到阳光,多雨的夏季长满了苔藓和地衣,踩上去一呲一滑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克服困难缓慢迟钝的弄完的。
夏天的雨特别大,就像谁把大海搬来了放到了九天之上,晃晃的水冲刷过去,我家西屋内墙根已经洇上水来,母亲是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他家这么干了,以为雨水大造成的,父亲说雨水从东南来的,咋能冲刷西墙。
母亲如梦方醒,赶紧拿着铁锹冲向西山墙,真是让人气愤至极,他家那侧的沟修了方台。
不管三七二十一,母亲拿着铁锹掘开了他家抹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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