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爷爷受伤(第2页)
母亲小跑着进了屋,屋里聚集了刚从地里回来,慰问的邻居,都在扼腕叹息。
母亲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家里的事。
安抚住奶奶,收拾一下,拿着爷爷和父亲的换洗衣服还有家里仅有的几十块钱进城去了。
晚间后院的四娘来了,帮衬着奶奶做完饭,喂完孩子,又匆匆忙忙的回家了,家里还有方子大哥和祥子二哥,杰子三个孩子需要照看。
当爷爷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是坐着轮椅的,因为出了事故,猪舍没有搭成,猪肉也没有自由。
村里队里领导都做了检讨。
爷爷住院时候,村里的妇女基本都来过了,询问着如何砸到的,现在怎么样,最后再惋惜一下,奶奶一遍一遍解释着,从开始伴随着泪水,噙着泪水,最后没有泪水。
这个饱经风霜的小脚老太太,眼疾更加严重了。
爷爷出院回家后,村里的男人又开始一批一批的来,爷爷除了说事情的经过,还说了出事那天,刚一出门一泼鸟屎落在身上。
唉换个日子好了,唉声叹气的说,最后变成了祥林嫂。
爷爷走南闯北,开过染房,养过蜂蜜,卖过洋钉,连连创业连连失败,这个家再也没有回到他年轻时候的富庶。
这个历经沧桑,还充满斗志的男人,说不清为啥人生会这样沉重和艰难,但这次真的被击垮了,。
家里更是雪上加霜,虽然爷爷是个半拉子社员,毕竟能挣来工分,也能给奶奶搭把手照顾孙女,还能分担院子里的活计,每天父亲需要上班,母亲去挣工分,奶奶既要照顾三个孩子的饮食还要照顾爷爷,双腿残废不但击垮的是爷爷的坚强的心,还有自理能力,奶奶瘦小,连扶都扶不住。
只有等到中午父亲赶回来,服侍爷爷后,父亲在跑到学校上课,还好只有一公里。
母亲的劳动量更多了,家里外边都是一个人扛,父亲能分担的少之又少。
爷爷变得沉默寡言,总是望向窗外,来人的时候侃侃而谈,人走了家里静的可怕,除了五岁的大姐和三岁的二姐能让爷爷露出久违的笑脸。
还有就是知青王怀宇的串门,他几乎天天来,他与二大伯关系很好,二大伯在的时候只要回来,一定会喝两盅,四年前二大伯葬礼他站在岗上远远目送并烧了纸钱,算是送二大伯最后一程。
爷爷出事之前他隔三差五会来,跟父亲跟爷爷很能聊得来。
父亲很崇拜他,既是父亲的人生导师又是智囊。
虎年的岁尾,爷爷告诉放寒假的父亲,去城里问问舅爷,国家政策有没有变化,知青能不能返城。
舅爷是城里的官,也是我家认识最大的官,奶奶家原来是城里有名的富户,据说当年打大炮时候知道对准的是老周家,又调整了方向。
虽然没落了可是多读书的家风没有改变,舅爷趁着人才短缺进了政府部门。
两天后父亲手拿一纸回城调令兴奋的回来了。
“只要大队盖章,这个就有效,他就可以回城了。”
父亲喝了一口水,气喘吁吁的说。
没等这消息隔宿,父亲又跑到高富路家告诉了王怀宇,他又跟着父亲跑来了我家潸然泪下,这个七只男儿刚强得汉子,无声的抽泣着。
第二天背着行李的王怀宇回家迎接兔年的到来了。
从此这份情谊直到父亲去世才慢慢淡了。
而爷爷的惨剧九三年在尹二子身上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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