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模糊的记忆(第3页)
4.在农村的生活真的很苦,尤其是当时那个年代,没有机械化,全部都是人工,春天要灭楂子,犁地,种地,上化肥,作为不地道的农民我的记忆里有干不完的农活,吃不完的大碴粥啊。
记得那时候上演新加坡电视剧《沉浮》,具体是沉浮还是浮沉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当时觉得新加坡好美,演员好漂亮,心里藏下了一个信念,我要努力学习,逃离这里。
小学离家很近,大概一公里,这就意味着上学,放学都要路过家里的农作田,我家在村子中间,学校在家的东南角,有一条大路直通学校,也可以从河边抄近路过去,但是我总是不敢,因为总觉得河水很深,绿色的里面会伸出一只大手把我拉进去。
就如同河伯娶妻,虽然我并不漂亮,但也害怕万一我正中河伯的心意呢。
早晨三个姐姐上学之前会去地里面割猪菜,而我则要把猪喂完。
每天最高兴的就是放学,因为我是小的,所以家务活不多,我则主动包下了晚饭,当然晚饭很好做,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一锅大碴粥,或者烀土豆烀玉米,在蒸一碗鸡蛋焖子,用三碗大碴子,一水桶水,用大火开始烧,一次次的开锅,大碴粥的味道就出来了,我最喜欢蹲在灶坑边,听着柴火燃烧的声响噼噼啪啪的,悦耳动听,即使脸颊烤的发热发红,我对灶坑仍然不离不弃。
大多数时候我会放进去两个土豆,埋在烧完但是仍有火星的灰里,等着家务活干完了,用烧火棍把土豆扒拉出来,趁这烫嘴赶紧吃了,不但是世间美味还能解除我整个下午家务活的疲劳。
看着钟点是干活的人快要回来的时候,赶紧把饭桌子放到炕上,一碗一碗的粥,按着每个人一碗放到桌子上。
记得有一次四大伯家的小姐来找我玩,我边做着粗茶淡饭边跟她玩,等父母回来时候,洗洗涮涮,母亲边洗手边问:杰子家里做饭了吗,杰子是小姐的名字。
杰子说做好了就等着吃了。
打脸来的真快啊,正在这时候,四大娘隔着墙头喊她,杰子咋没做饭快回来。
家里人哈哈一笑,因为这样的事候特别多。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为自己的懂事而自豪,感觉家里的大梁似乎我也出了一份力量,从母亲父亲呵呵的笑声中,我同样感到,他们为能有这样的闺女骄傲吧,至少我听出来了,即使当时我只有八九岁。
一家人吃着喝着,父亲说,四儿去揪两棵葱,我这老学究的劲上来了,真的拿回两棵葱。
母亲呵呵的笑着,说两棵就是两棵啊,老闺女。
桌子上除了鸡蛋焖子,还有我们的蘸酱菜,青葱,菠菜,小白菜,香菜,这都是能干的母亲提前用塑料棚扣出来的。
也有他们带回来的山野菜,大脑瓜水芹菜等等。
我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这样的七口之家,一顿饭要一大盆米饭,为了养活我们五个,父亲不得不辞掉乡村学校的教师职务,一边去城里打工,一边耕作农活。
因为那点微薄的薪水真的养活不了一家人。
吃完饭上山干活的人会泡脚,父亲泡完脚总是把脚放到母亲肩膀上,母亲就不耐烦的说,你看你爸多欺负人,我当时好奇,不愿意放为啥不躲开,或者直接声色俱厉的告诉父亲,这么做让人很生气呢。
现在回想起来父母的感情是多么好,令现在的我艳羡。
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去世了,当时我漫山遍野玩够了之后回家,走到村东头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又感觉是从我家院里出来的闹哄哄的,有人告诉我,我已经记不清到底是谁了,跟我说,四儿,你奶奶没了,啊?我当时惊诧,但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小孩,又怎么知道死亡即是离别呢。
姐姐曾经说过,奶奶七十多岁时候已经彻底失明,又伴随着半身不遂,就是现在的脑血栓,有一天看到奶奶用,树枝一样干枯的手把着酸菜缸,往出拿酸菜叶子吃,问她咋地了,她说心火烧膛就想吃点凉的,可是那时候条件不允许吃二分钱冰棍啊。
我只记着,奶奶去世时候,有一口红色的棺材停到院内,需要有人守灵,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不是去世的奶奶,是那棺材鲜艳的红色带着恐惧感。
在我跟四大伯家的小哥守灵时候,看见了一只灰色的野猫,我没有记错,这是奶奶饲养的猫,很多年了应该比我年龄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者什么时候就在这天,这只猫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家。
而今天恰好是奶奶离世的日子,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与我们相伴多年的“老朋友”
竟会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出现,仿佛是特意前来为奶奶送行一般。
然而,到了第二天清晨,当我醒来时却发现那只猫已经悄然离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自那时起,对于猫咪这种动物,我心中既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惧,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亲切之情。
它们似乎总是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让人无法完全猜透其心思;但同时,它们也曾给予过我温暖和陪伴,那些美好回忆至今仍萦绕心头。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复杂纠结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才使得我对猫产生了这样独特而矛盾的感受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