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八年级 自暴自弃与两极分化
周一下午的数学自习课,阳光把三(2)班的玻璃窗烘得发烫,后排却像浸在没开空调的旧电影院里,空气里飘着一股昏昏欲睡的暖意。
陈老师把三角板往讲台上一放,粉笔灰在光里跳了两下,第三排的林小满突然“咚”
地一声,脑袋磕在课桌上,嘴角还挂着半道口水印。
全班哄堂大笑时,林小满迷迷糊糊地抬头,校服领口沾着片饼干渣,眼神里没半分歉意,只有被打扰的烦躁。
“笑什么?”
他揉着额头嘟囔,手指把桌肚里那本卷了边的漫画书又往深处塞了塞——那是他上课唯一的“课本”
,数学练习册早在开学第二周就被他折成纸飞机,从三楼窗口扔给了隔壁小学的低年级学生。
陈老师走过去,指尖敲了敲林小满面前的空白作业本:“周末的函数题,为什么没写?”
“不会。”
林小满把脸扭向窗外,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追着足球跑,他的目光黏在那些跳动的身影上,声音轻飘飘的,“写了也错,不如不写。”
“那上课为什么睡觉?”
陈老师的声音沉了些,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停了,前排的苏晓悄悄把刚写完的习题册往同桌那边挪了挪,笔尖还在飞快地演算着附加题。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从桌肚里摸出颗薄荷糖,“啪”
地剥开糖纸,糖块在嘴里转了个圈,甜味混着薄荷的凉意在空气里散开。
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陈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八年级上学期第一次月考开始,林小满就像变了个人。
之前还会在课堂上举手问问题,现在连作业都懒得抄,考试卷发下来,除了选择题瞎蒙几个,剩下的全是空白。
下课铃响的时候,课代表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路过林小满座位时,脚步顿了顿:“小满,你的语文作业……”
“没写。”
林小满头也没抬,正用圆规在课桌上刻小人,刻痕歪歪扭扭,像他这学期的成绩单。
课代表叹了口气,转身追上前面的苏晓,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昨晚的数学压轴题,苏晓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公式和解题思路,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这种对比,在三(2)班已经成了常态。
前排的同学永远在课间围着老师问问题,作业本上的红勾密密麻麻,抽屉里塞满了教辅资料;后排的几个男生,上课要么睡觉,要么偷偷玩手机,作业本交上来十次有九次是空白,偶尔写几行字,也是歪歪扭扭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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