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悔3(第3页)
但仍然有些不忿,有些惦念。
为什么那人就是不肯听他说话?
为什么就看不出,他当时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在那人的心里,他就那么可恶可怕么?
三年的时间,就是捂一块石头也捂热了,难道竟不能在那人的心里,留下一点点依恋和牵挂?
他至为珍惜、不惜拼尽余生换来的三年相聚,也许在那人眼中,只是充满了羞耻、屈辱,甚至恨不得一笔抹去的记忆吧?
不知道再过几年,会不会就干脆把他忘记。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到全身发抖。
不甘心。
不舍得。
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在那人的生命里留下无数记号,但总是觉得不够。
人总是善变而善忘的动物,当初他可以用催眠来让那人忘记清孝,说不定对方会比他还做得彻底,完完全全地抹掉有关他的记忆。
就连脖颈上的项圈都取下来了呢,还整了容,彻底当没这回事一样。
就算再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不能不恨。
恨到极处,忍不住一阵呛咳,喷出来的点点血沫让他惊讶地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是的,活着。
如果不是还活着,他感觉不到痛苦。
身上被人戳了七八个透明窟窿的滋味,就算他再能隐忍,也有些吃不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划过身体的感觉,冰冷而木然。
一点一点地挪动,这样轻微的移动还是会痛到吸气,可是一吸气就会更加痛不可挡,但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喉咙应该是被割破了吧。
他忍着疼,慢慢摸到脖颈,玩味似的抚摸着自己被割裂的伤口和血肉。
粘稠的液体已经有些凝滞,被他这一动,又开始慢慢流出,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割开的应该是食道,常年给奴隶插食管进食,他很清楚食道的位置。
可见那人虽然强作镇定,还是不免手忙脚乱。
换做是他,哪儿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在濒死的一刻,他心中居然模模糊糊地泛起这么一点点对自己职业的骄傲。
他喘了口气,头脑仍然昏沉沉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吧。
四周寂静无声,这里一向很静,无人打扰。
那人没有说错,只有那人是唯一的访客,而现在那人也走了。
他又是单独一个人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今天,不知道明日那人来打扫残局时,发现他还活着,会不会又惊又怕地跳起来。
那时他一定要忍着痛给人一个大大的鬼脸,好好地嘲笑一番。
当然那人可能还是戴着耳塞。
所以……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没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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