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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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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不远处的镜王对视了一下,又很快调开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南昭国向天朝称臣多年,此时违约滋事,趁天朝边境防守松懈,突然发难,攻下一座边城,镇守南疆的威远大将军许久安丧母,正在热孝中,闻讯已匆忙赶赴边城,皇上仍不放心,临朝聚集群臣商议,欲再派一位位高权重者前往督战,以显天朝威严,不容冒犯。

有人上奏:此去南方,路途遥远,不论派了哪位王候公卿前去,也得走个月余才到南疆,到时战事或胶着或已经结束,这督战都收不到什么效果,如今安王正在南方,不若快加鞭,将圣旨带到,让安王奉皇命前往督战。

立即有人站出来质疑:安王已经身兼数职,又要镇压暴民,又要安抚灾民,还要想办法缓解灾情,他又不会分身,怎么能再跑去边疆督战?

庆王淡淡地说道:“安王手下多的是奇才,他本身又是个将才,听说他此去南方,日夜兼程,一去到地方,暴民几乎在一夜间就被镇压下来,官员归衙,政务恢复如常……他如今,应是闲得很呢”

真有这样的事?驿马天天跑,怎么没收到捷报?朝官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庆王轻哼一声,看向太子,太子脸色如常,眼睛沉静如平湖,不起一丝波纹。

皇上说:“太子,是什么状况?说来听听”

太子躬身道:“禀父皇:儿臣只在前两日收到安王一个折子,他心系灾民,确实紧急赶路,两日一歇,武官们倒没什么,文官们有些报怨。

其间安王在客栈歇息时不小心碰倒灯烛,点燃帐幔,脸上受了轻微烧伤,儿臣未告知父皇,怕父皇担心……至于庆王方才说的那些,儿臣不敢妄信,确实未曾见到捷报”

他心里暗想庆王在随同安王去的户部官员中,不知安插了多少个密探,安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妄图就此将安王钉死在南边?做梦

安王传给太子的密信,确实说一夜间将暴民镇压下来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只捉了带头的十余个,其他统统解散,愿归家的归家,愿入伍为国效力的入伍,灾区恢复平稳。

太子想他少年时多在南方游历,南方有故人和隐密的力量,这个是一定的。

只听皇上叹了口气,说道:“安王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如此紧张,反害得自己受伤身边人是怎么服侍的?还有那些随行的大小官员,让他们闭嘴朕的儿子吃得苦,他们就不能吃吗?”

庆王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忽上前奏道:“既是安王受了伤,那不若由儿臣前往南方督战吧儿臣也可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用不了半个月时间,就能到南疆”

皇上摆摆手:“安王轻伤,应不碍事拟旨,着安王前往边疆督战”

庆王对上太子的眼睛,太子一脸冷涩,庆王却微绽笑容。

父皇是不可能让他离开京城的,因为他手中掌握着父皇的保命丹药连日来父皇精神不振,缠绵病榻,是因为他做了手脚,给父皇吃了无效的假药,骗父皇说炼丹炉出了问题,丹药不好。

他要让父皇再次痛不欲生,才拿出真药给他服用,强调自己的重要,他得和父皇谈条件,药不能白给他吃了

父皇痛得实在忍不住了,曾使人去找明珠,刘皇后的人早守在芷蘅院,拦着内侍,谎称:安王妃即将临产,身子极度不适,如今躺在床上,几日不曾下地了

父皇想续命,依靠的人只能够是他庆王

一名在大殿外值守的将官拿着一封急信匆匆走进殿来,双手举着信,单膝跪下:“启禀皇上:西境有加急战报”

“什么什么?战报?难道……”

“有战事了么?是哪个国家敢如此大胆?”

大臣们又议论开了,太子忙从那将军手中取过信封,待要呈上去,皇上说:

“打开看,是什么,说给朕听”

太子依言拆开信封,一看之下,脸色大变:“西境赤沙国借道和月国,前来冒犯我边境,陈大将军战死,边防失守,赤沙强兵连掠三城,战况紧急矣”

皇上险些晕倒,幸得内侍扶住,他颤巍巍地指着太子:“你可看好了,陈大将军英武威猛,岂是那么容易战死的?还有个陈少将军呢?他在哪里?西境一向防守得牢固,怎就如此不堪一击,被人连掠三城?”

太子道:“父皇不必着急此战报为陈少将军所写,陈少将军言道陈大将军久病未愈,未曾想到和月国刚与我天朝订了盟约,竟放任赤沙借道而来,赤沙国骑兵骁勇凶猛,突然袭击,陈大将军在紧急防御时中了毒箭,不治身亡,陈少将军退守雁关,苦苦支撑,祈求援兵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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