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轮回(第2页)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底发青,像是几天没睡过。
我撩起袖子,盯着那颗红痣,它安静地躺在皮肤上,却像一颗埋藏多年的种子,此刻正悄然发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七岁那年,我曾在一个雨夜走失。
母亲说我在老槐树下睡着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可我隐约记得,有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牵着我的手,带我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扇黑漆木门,门上挂着铜铃,风吹过时,铃声清脆,却听不出是祝福还是警告。
我问母亲有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她脸色骤变,厉声喝止我:“别提她!
她早就死了!”
死了?
可如果她死了,为什么我手腕上有和她一样的痣?为什么小禾也有?
我翻出家里的老相册,一页页翻找。
在最底层,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我母亲年轻时的全家福。
照片里,她站在父母中间,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而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脸被撕去了一角,只剩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我颤抖着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林晚,1987年生,三岁溺亡于井中。
魂不归位,忌轮回。”
林晚?
那是我的名字。
可我今年才二十六岁。
我猛地冲进卧室,翻出户口本。
出生年月:1998年3月14日。
可当我把户口本靠近台灯,借着光线细看,发现那页纸的边缘有轻微的拼接痕迹,墨迹也比其他页新。
我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难道……我不是原来的我?
窗外,夜色如墨,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像一只伸长的手。
我忽然想起小禾搬家前最后对我说的话:“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早就认识?”
当时我笑了,说:“小孩子,净瞎说。”
可现在,我明白了。
我们不是“好像”
认识。
我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轮回,不是传说。
它是真实存在的诅咒。
每十二年,我就要重来一次。
出生、成长、遇见那个“我”
,然后在某个雨夜,被推入井中,魂魄离体,记忆封存。
而新的“我”
会在另一个家庭降生,带着那颗红痣,开始下一轮循环。
小禾,是上一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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