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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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怎么了?”安乐边拍掉身上的水珠边问。
婶子欲言又止,长叹一声,才慢吞吞道:“安乐,不是李叔,是萧香和娃娃……”
往下的话安乐再也听不进去了,耳边“嘭嘭”的声音鼓噪着,萧香又进医院了……娃娃也进医院了……他们那么脆弱,怎么能进医院呢……
到点后,婶子付了车资,把尤在怔愣的安乐拉下车,逮了个护士询问后急急奔向门诊部。
各种药品、消毒水味充满的诊室病床上,萧香只着一条病号裤子平躺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白枕上,更衬得一张脸苍白的可怕。
床边的医生正给他清理身上的伤,而满脸担忧的李叔抱着额上缠了一圈白纱布、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安宁坐在床头静候。
安乐满心惶然的冲上前,无言的与萧香对望。
“没事了……”萧香困难的安慰他。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你洁白的身体上,旧伤还未褪,一道道紫红狰狞的新伤又印上去;再看看你白净的脸上,哪一出出紫红把它污染成什么样了?你明天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样的伤痛,这些人为什么不肯放过你,你是受害者啊,这些人为什么……这些人!
安乐悲伤莫名,喉咙哽得厉害,半点声也吐不出来。
“哥哥。
”安宁小声唤他。
安乐过去把他搂在怀里,细看他额上的微渗出血丝的伤口,轻问:“疼么?告诉哥哥,还有哪里痛?”
安宁摇头,眼泪泫泫欲落,瘪着嘴呜咽:“没有了,萧哥哥痛……坏人……一直打……”
“乖乖……”安乐轻抚着安慰他,眼神转向病床上正咝呲吸气的萧香,又移到李叔:“李叔,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
李叔茫然的摇头:“我不清楚,我七点钟和张伯林叔他们一起去公园看人下棋,突然下雨了,我们跑到亭子里面躲雨,八点多时,你婶子见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就带了几把伞过去,回来路上我们还划拳玩来着,张伯一直输,只骂老天不开眼……我和你婶子刚进家门,就听见你家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声响,那时候没注意听,只以为是雨水落到什么东西上了,接着我那了衣服要洗澡时,大门响了,你婶子去开了门,吓了一跳,花豆结结巴巴说不清,我跑去看,是萧香啊,他……”他顿了一下,望一眼萧香,“你婶子去吧安宁带出来,我掺着萧香一起到巷门口打车到医院,又让你婶子回去等你。
”
萧香之前定是比现在还要狼狈百十倍。
安乐心疼的想,见李叔身上的衣服也半湿了,担心他着凉,便叫夫妻俩先回家。
“安乐啊……”李叔临走前欲言又止。
那眼神安乐明白,他是想问事情的根源,但现在不想告诉他,知道的越少伤害越小,他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再受牵连。
露了个抚慰的笑容,安乐道:“李叔,你俩先回去,我现在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
李叔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病床的萧香,随婶子走了。
医生熟练的吧一圈圈白布条缠上紧闭着眼的萧香身上,吊着点滴,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对安乐道:“受伤又淋了雨,可能会发烧,你在旁边注意点,有什么情况就去叫值班医生。
“知道了,谢谢。
”
医生走后,安乐坐上床沿,指尖轻抚她的微蹙的眉、咬出小伤口的嘴唇、秀气的下颌,低低道:“萧香,很疼吧,他们怎么狠得下心伤害你呢,一个不算,二个不算,要怎样才算会罢休呢……”话末时,已带抖音。
安宁埋头他颈间,低低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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